聖約翰醫院。
路明非被送進急救室。
樓母從李特助那裡聽見這件事匆匆趕來。
“星眠，寶貝，你沒事吧？”
樓母把滿身是血的樓星眠拉到自己麵前左看右看。
“我沒事，這都是路明非的血。”
樓星眠不著痕跡地避開樓母柔軟溫暖的掌心，微微蹙眉：“您剛剛叫我什麼？”
“對不起。”樓母自知失言，脫口而出。
“沒事。”樓星眠坐到一旁的長椅上，大度地擺了擺手。
她能理解是樓母習慣這樣叫樓桑暖和樓玥茹了。
隻是習慣而已。
“星眠。”樓母走到樓星眠麵前，緩而堅決地屈下雙膝。
焦躁得想抽根煙的樓星眠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慌忙扶住樓母的雙臂。
“您這是做什麼啊？您是長輩、是樓夫人，您怎麼能跪我？”
不知為何，這句話深深刺痛了樓母的心。
或許在樓星眠眼裡，自己有很多種身份，早已是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星眠，我隻是想以一個媽媽的身份向自己的女兒道歉。”
樓母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樓星眠，已然淚眼婆娑。
媽媽？
樓星眠一怔。
忽然感到十分可笑。
為什麼人總是這樣？總是在失去後才追悔莫及。
總是付出血淋淋的代價後才知道當時的錯？
“樓夫人，你是想要我原諒樓桑暖嗎？”
這一刹那，樓星眠隻想到這個可能。
她看向樓母，淡淡道：“我現在隻是個沒權沒勢的小畫家，我的原諒並不重要，如果你們覺得很不安心的話，你們大可以當樓星眠已經死了。”
樓星眠莞爾一笑：“這次回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趙姿瓊。”
無論是‘樓夫人’還是那句‘大可以當樓星眠已經死了’。
樓母都因此感到心痛如絞。
她連連搖頭：“不……不是的，星眠，我沒有要你原諒桑暖的意思，桑暖對你做了那麼多不可饒恕的事，她良心難安終生悔恨也好，重新經曆一遍你的苦也好，那都是她應得的。”
樓母握緊了樓星眠的手。
“你不用原諒她，甚至是我、你爸爸、玥茹，亦或是路先生，你都可以選擇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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