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淇約我去她家打網球。隻約我一個，不叫林天辰。
她在電話裡哼笑：“乾嘛喊上他？才不要！我叫了其他人一起。他煩死了，臉比球還抓人視線。”
直到此刻我才確信她嫉妒林天辰過於精致秀美的容貌。好在林天辰周末一整天必須補習，我借口買輔導資料，成功溜出來。
我拿著幾本試卷出了書店，不遠處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對我閃燈。
車門打開，後座坐的卻是霍鴻。
“霍哥哥。”我有些拘束，禮貌頷首，“謝謝你來接我。”
他沒什麼表情，神情依舊冷冷的，眼睛卻很友善：“阿淇告訴過我，回家也正好路過這邊。”又看我手裡的東西，唇角微微上揚：“好學生。”
坐在霍鴻身側讓我有點緊張，好在位置夠寬敞，他閉眼小憩，並未和我多說。
我的心情很矛盾。
進度條是回家的唯一希望。但我已經受夠被人當作性玩具的生活……我想通過正常方式攻略霍鴻。我要成為他的朋友，畢竟朋友之間也會彼此幫忙。成為一個男人的生死之交，可比和男人做愛好接受多了。
有林天辰和白玉澤的失敗案例在前，我一定要謹慎選擇和霍鴻來往的方式。
霍淇看到我很開心，對霍鴻豎起大拇指：“多謝，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又朝我笑：“他知道是請你來，本來今天下午有事的，還特意替我去接，夠不夠重視？”
霍鴻淡淡道：“那個會不重要。而且，是你求我去的。”
“對對對，謝謝哥哥！”
我一愣，不知道他竟推掉會議等我。
但這隆重的感覺實在有些不妙，加上我與賀綺夢相似的容貌，隻能暗自祈禱他們父子不要繼承相同審美觀。
好在同性戀畢竟是少數。霍鴻隻陪霍淇打了一場，完全哄著她的打法，然後就要回公司去了。臨走前和我打了聲招呼，叫我“夏同學”，語氣平靜客氣，並無不妥。
她嘟著嘴抱怨：“他還沒畢業就在創業，忙得很。”
霍淇用這張臉做什麼表情我都喜歡，發自真心覺得可親可愛。隻是偶爾會浮現一點懷念的痛楚，因為心底清楚這並不是我的女孩。
忽然想到她之前說叫了別人，便問：“大小姐，你約的其他人在哪？”
“她說來遲一點。”霍淇看了眼時間，“估計應該到了。”
我很快見到那個女生。比霍淇高一些，皮膚略微曬黑，紮著馬尾辮，英氣逼人，陽光四射。她愉快地自我介紹：艾茵，霍鴻的青梅竹馬，從初中到大學的同學。
“這才是打網球應該的模樣。”我說。
“你小心點，她堪比職業水平。”霍淇心有戚戚。
我們倆輪流上場，被艾茵輕鬆殺得支離破碎，體無完膚。她笑得爽朗，誇我技術不錯，比霍淇強。我不覺得這是誇讚。
淋浴過後我們回去休息，霍淇放了一部愛情電影。傭人送上茶和點心，艾茵有點心不在焉，目光明顯在搜尋霍鴻的身影。
呆了一會兒她就走了，霍淇去送，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回來後她坐到我身邊，無奈道：“艾茵姐以為哥哥在。我也沒想到他走得那麼快，害她撲空一場。”
我問：“他們是情侶？”
霍淇說：“暫時還不是。哥哥太慢熱了，但我感覺他對艾茵姐是不一樣的。”
霍鴻是異性戀，這消息令我精神一振，簡直如聆天籟。
“艾茵姐家世和我們家差不多。看不出來吧？她性格特別好，熱情大方，待人尊重。和哥哥又是同專業，成績和球技一樣優秀，隻有她能和哥哥爭論得有來有回。我們家沒人不喜歡她，真希望他們早點訂婚。”
我拚命點頭，一個外向，一個內斂，天生一對：“佳人眷侶。”
她困惑地瞥我一眼：“怎麼回事？你看起來比我還期待。”
我微笑不語。
在霍家看過一部電影，閒談了半下午，霍淇讓司機送我。
下車後才發覺自己忘帶試卷，隻好兩手空空回家，進門就看見林天辰陰著表情坐在客廳。他的臉非常漂亮，漂亮的人沉著臉似乎比其他人更可怖一些。
我暗道不妙，討好地過去：“天辰……”家庭教師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他一聲不吭，伸手就是一耳光。
我本能想躲，略一遲疑，還是站在原地，生生受了這下。
林天辰雖然有時動作粗暴，但並不喜歡動手打人，既然今天執意如此，我躲了反而更惹他生氣。不知道生氣會不會掉進度？
一切為了回家。
他絲毫沒有卸力，一巴掌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連他自己也愣了下。鼻血滴落在地板上，我搖搖欲墜地皺眉，聽見林天辰一半生氣，一半懊悔地喊：“你傻啊，為什麼不躲？！”
我還想問你為什麼打人呢。
他大叫讓阿姨出來，三四個人圍著我團團轉。臉上起了好幾道紅色指痕，她們又是敷毛巾又是滾雞蛋，看我始終有些昏昏沉沉，眼睛也睜不開，也都沒了主意。
一個說：“不知道有沒有傷到眼球。”
另一個說：“搞不好是腦震蕩。”
還有一個說：“林少爺，聽說巴掌可以打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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