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次，過去的我認為絕對不可忍耐的境況，居然全都忍了下來。為了活下去，為了有朝一日回家，我已將底線一次次降低。
可悲的是，目前看來，這條線還得往下再降一步。
“夏致。”
拳頭攥緊了。鋼筆被捏得吱吱作響。
“夏致。夏致夏致夏致——”
試卷上劃出一道曲折黑線。林天辰叫我，聲音拖得很長。
我深吸一口氣，回頭無奈道：“天辰，我在做數學卷子，你剛才不是答應保持安靜半小時嗎？”
他懶洋洋地哦了聲，電視屏幕上的光照亮下半張臉。
林天辰今年十六歲，有一份頂漂亮的相貌。尖尖下頦，眉毛秀麗，一雙鳳眼朦朧含情，眼尾微微上挑。黑瞳仁，粉嘴唇，皮膚白得剔透，看起來有點像女孩子。
但性格實在可惡透頂：“給我倒杯冰可樂來。”
“這種事讓阿姨做不就好了……”
“就要你倒。”
剛伸手打開零食櫃，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要瓶裝的。要新鮮的冰。”
我忍氣起身出書房。這間頂樓公寓麵積很大，打通上下兩層，連去廚房都要走一會兒。保姆忙進來幫忙：“林少爺要什麼？”
“沒事，我來。”
叮呤哐啷盛了滿杯的冰，拉開飲料易拉罐的瞬間，我打了個激靈，望向窗外的都市夜景。無論看了多少回仍覺得這片繁華十分陌生。
端著冰可樂回去，順手鎖上房門。
林天辰指了下自己身側的沙發，抱怨道：“動作好慢，倒個飲料也磨蹭半天！”
我閉了閉眼睛，順從的在他旁邊坐下。少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汽水，片刻後，微冷的唇貼上我的唇。
“乾嘛總是閉眼。”林天辰的表情有些輕微不快，“都跟我做過多少回了，也該習慣了吧？”
身體止不住的細微發抖，犯嘔的感覺快要捏爛我的胃。但我的笑容絲毫看不出勉強，甚至主動解開襯衣紐扣，熱情親吻他的脖頸：“對不起。天辰，我喜歡你。”
“知道啦。”
他將我翻了過去，輕鬆解開腰間皮帶。長褲褪落在地板上，我皺眉掙紮起來：“等等，不要這個姿勢！天辰，我想看你的臉。”
“哼，事真多。”
林天辰掐我腰的手越發用力，想必會留下青紫傷痕。但總算如願看到他的臉。在垂落遮擋的黑發後麵，露出一張尖尖的，秀氣的臉。
一條極細的銀項鏈從項間垂落，末尾掛著枚水滴形狀的白玉吊墜。小小一粒，幾乎與白皙的皮膚融為一體。
被插入的瞬間，我在心裡默念，儘力催眠自己：林天辰是女孩子。
看他多漂亮啊，哪有這麼漂亮的男孩，所以是女生。女生。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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