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師弟，你沒事吧？”
“小時受傷了？”$哽薪u肆三壹時間被按了短短的暫停，下一秒，實驗室內做實驗的人都反應了過來，圍到了時一淇旁邊。被眾多關懷的目光簇擁，時一淇一時不知如何回應，他的腦袋暈乎乎的，一邊受疼痛困擾傳來不適，另一邊又因被程玦梏住手腕而別扭。
“師弟，實在是……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問題，你現在疼嗎，我帶你去處理一下？”
此時，最懊悔自責的人無疑是造成時一淇受傷的師兄，他出了滿頭的汗，正手足無措地搓著雙手看著時一淇，眼神裡溢著歉意，表現出了一副真誠的、能答應時一淇任何要求的樣子。
師兄的確是做錯了，時一淇無法輕易地說出原諒，在他回想起瓶塞朝著程玦脖子和下頜連接處的方向飛去的場景，後背便冒了一層冷汗。
幸好他擋了下來，也幸好瓶塞的威力沒有想象中大，這種疼痛他可以承受，願意為程玦承受。
未等時一淇想好怎麼回答，程玦張了口，他看清時一淇手上的那片青紅後已經輕輕鬆開了手，“我帶他去處理。”
程玦麵色嚴肅，當著實驗室所有人的麵，對比自己大一屆的師兄冷聲說：“師兄，這算實驗事故，我會如實告訴老師。”
“好，”師兄自知理虧，再次朝時一淇彎腰表達歉意，“我會主動跟霍老師和安全員老師說的。”
時一淇跟在程玦身後看著他從實驗室貯存低溫藥品的冰箱裡取出了冰袋，又跟著他走回了辦公室。
辦公室外側的房間沒有人，時一淇一進辦公室便跟程玦說，“師兄，說成事故是不是有點嚴重了？”
“我不是很疼，真的。”
兩人已經坐下，時一淇受傷的是左手，程玦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固定，左手拿著冰袋貼到了時一淇手背上淤青的那處。
哪怕程玦控製了力氣，僅僅是碰了一下，可一整個結實的冰塊觸到受傷皮膚的透骨涼意仍然激得時一淇的胳膊小幅度地抖動了一下，嘴中也溜出一句小聲的呻吟。
程玦把他的反應全看在眼裡，提高冰袋，掀眉看向時一淇，問：“不疼？”
時一淇沒說話。
“實驗事故無大小，”程玦淡淡說，他再次捏著冰袋試探地往時一淇手背上貼，見時一淇已經適應了才握著冰袋敷到了他受傷的那塊皮膚上，“小錯也能釀成大錯。”
冰袋的尺寸很大，手背也不平整，所以程玦扶著冰袋，讓結冰的凸起的部分正好接觸到淤青泛紅的部分，防止冰到時一淇未受傷的皮膚。
“冰敷能緩解許多，但如果他通氣的壓力再大一點，會更嚴重。”
程玦說完，對上了正聽自己說話的時一淇的眼睛。程玦從未遇見過這樣性格的人，應該說和程玦近距離接觸的人中沒有像時一淇這樣的，哪怕丟了手機也隻是抱怨一句運氣不好。
明明長著一副怕疼的模樣，卻能未經思考地就伸出手擋住那個威力十足的玻璃瓶塞，結果白皙的皮膚上被磕出了一片令人心悸的醜陋的淤痕。
“為什麼伸手去擋？”程玦問。
時一淇誠實回答：“我看它朝著師兄的臉飛過去了。”
程玦未被感動，仍然維持著冷靜，他挪開冰袋低頭看了看時一淇的皮膚，伸出指腹輕輕碰了碰。被冰袋冰過的部位有點僵，暫時還沒恢複感覺的功能，但僅僅看著程玦認真地摸自己的手背，時一淇就要強忍著縮回手的感覺，五根手指的指尖也幾乎要蜷起。
“造成的原因不在你，你沒有職責去幫誰，”程玦繼續幫時一淇冰敷，設想場景帶著不讚同問道，“要是飛過來的東西更危險，或者站在那裡的人不是我，是任何其他人，你也憑著腦熱去用手擋？”
“不。”時一淇否認。
此時此刻的時一淇被手背上冰涼的僵硬感和腦子仍然留存著的瓶塞朝著程玦飛過去的畫麵徹底攪成了一坨漿糊，忘記了掩飾該掩飾的，完全把真心掏了出來，“飛過來的是瓶塞，站在那裡的是師兄，我才伸手的。沒有發生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師兄沒事就好。”
話說完，時一淇就後悔了。
他不敢看程玦的眼睛，而他感覺到自己話音落下的同時，程玦握著自己手腕的右手一瞬間大力地收緊，力道大得讓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捏碎了。
幸好，很快程玦便收了力氣，讓時一淇覺得這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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