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陪？”】
哪怕已經涼了，蘋果塔仍然保持著金黃的誘人色澤。程玦將包裝好的蘋果塔從袋子裡拿出來擺到桌上，用店裡配備的小刀切下了一塊。辦公室中備有常用的餐具，程玦將切下的整塊叉好，首先遞給了時一淇。
“謝謝。”時一淇看著程玦握著刀專注地切蘋果塔的側臉，將叉子放到唇邊，輕輕嘗了一口。
是甜的。入口便是塔皮的酥脆，涼了反而有種別樣的口感。緊接著，口腔內化開濃鬱的奶酪味，充分滿足了味蕾。再咬一口，表麵肉桂味的蘋果和烤香的杏仁片也一齊襲入口中，讓人想再吃兩口。
但是對於時一淇而言太甜了，他吃完這一小塊便不想吃了。
程玦給自己也切了一塊，和時一淇麵對麵吃著。天已經完全黑了，窗外可以看到高懸的月亮泡在夜裡，將隻有他們二人的辦公室襯得安靜。
看時一淇吃完，程玦再次叉起一塊遞給他。
時一淇搖了搖頭，“我不吃了。”
程玦自然地收回手，他將兩人吃剩的蘋果塔重新裝回包裝裡，問道：“手機怎麼丟了？”
“在校門口被偷了，”提到這件事，時一淇變得有點不好意思，尤其是在程玦麵前，他覺得丟臉，“下了車以後把手機放口袋裡了，進校走了一段就發現丟了。”
“試著找了嗎？”
時一淇點點頭，“先用朋友手機打了電話，發現對麵已經關機了，手機自帶的找回不能用。然後我去門衛問他們有沒有監控，保安幫我調了一下，監控範圍內沒人經過，應該是在監控範圍外就丟了。”
之後時一淇回了宿舍，用電腦在官網將手機標記成了丟失，然後借魏洲手機給媽媽打了個電話。他讓媽媽和魏洲幫忙，把能掛失或凍結的手機號、銀行卡和支付軟件都處理了一下，才來晚了辦公室。
時媽媽也沒有怪他，一直對時一淇過多寵愛的她反而安慰起兒子。
之前時一淇隻聽說過校門口有偷外賣的，沒想到還有摸手機的。他沒有過多惱火，隻把這次當做了當頭一棒的教訓，有點悶悶不樂，畢竟處理丟失手機裡的信息總歸是一件麻煩事。
時一淇無奈地垂下眼，喃喃道，“可能我的新年運氣很差吧。”
“不會。”
時一淇抬起頭，發現程玦正認真地看著自己，半邊臉隱在月光的陰影裡，否定完時一淇的程玦突然問道，“熱力學第一定律是什麼？”
“熱力學第一定律，”這幾乎是所有工科學生都掌握的內容，時一淇愣了一下後乖乖回答，“在封閉係統內，能量既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隻可能從一種形式轉化為另一種形式，或者從一個物體轉移到另一個物體。”
“所以它也叫能量守恒定律，”程玦望入時一淇的眼睛，“你的運氣也一樣循序守恒定律，如果在新年最開始是不能再差的壞運氣，後麵一整年都是好運氣。”
時一淇被程玦逗笑了，也沒想到程玦會這樣安慰自己，他失落了很久的臉上終於有了程玦熟悉的笑意，反問道：“師兄也信這些？”
“可是我的運氣總量總是很少怎麼辦，哪怕是守恒的，與壞運氣對應的好運氣也沒多少，不會有什麼大好事的。”
他們倆就像平日談論科研工作一樣嚴肅認真，程玦僅思考了兩秒，便直接盯著時一淇做出了回答。
“我做事不需要運氣，把我所有好運氣都給你。”
時一淇在這句話的餘韻裡暈了一會兒。
緊接著，他佯裝自然地點了點頭，“那我就收下師兄的運氣了。”
時一淇很快回過神來，想起今晚來辦公室的目的，“哦對，實驗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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