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站在醫院走廊裡，呼吸瞬間停滯。
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什麼，他猛地提高音量，失控怒吼：
“你說什麼？”
“項目報價是公司機密，外麵人怎麼會知道？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這個項目不是白經理負責的嗎？她人呢？還不去找？這點小事也要來問我？我發工資是讓你們吃閒飯的嗎？”
下屬瞬間怔住，被吼得沒了聲音。
半晌，他支支吾吾道：
“顧總.....您離開公司後白經理也走了，一直就沒回來，而且人事說——”
對話戛然而止，顧琛怒喝：
“說什麼？說啊！”
“人事說，白經理已經離職了，以後公司的業務不會再管。”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不可置信道：
“什麼？離職？誰同意了？沒我簽字誰讓她走的？”
“可是......白經理的離職申請上您已經簽過字了啊，流程都結束了......”
世界在這一刻按下了暫停鍵。
顧琛瞪大了眼，眼前不斷浮現辦公室裡的畫麵。
他簽下的那份離婚協議，上麵有三個需要簽字的位置。
而正常協議，一式兩份，根本不需要他簽第三遍。
白韻竟然為了離職騙他？
顧琛煩躁地抓亂了頭發，扔下一句：
“知道了，我來聯係她。”
“你去調查對方公司是什麼人，跟我們有沒有業務往來，公司裡如果有內奸沒查出來，你也不用乾了！”
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創業十年，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慌亂過。
以前遇到問題，他身邊都有白韻陪著。
兩個人可以商量對策，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但現在，白韻要跟他離婚。
他隻能孤軍作戰。
無儘的疲憊和挫敗將他淹沒。
顧琛忽然覺得，自己奮鬥的十年都沒了意義。
所有項目被人挖走，意味著他前期的投入全打了水漂。
如果不能成功合作，公司即將麵臨創立以來最嚴重的危機。
他想發瘋，他想怒吼。
想發泄心中的所有情緒。
可麵前經過的護士卻有所察覺，冷冷瞥了他一眼。
“這位家屬，麻煩肅靜，醫院裡禁止喧嘩。”
護士指了指牆上的警示牌，轉身離去。
顧琛深吸口氣，滿腦子都是今天上午在辦公室跟白韻對峙的畫麵。
他不過是偶爾吵嘴，她何必生氣到這種程度？
公司的項目都是她一手創立，一手參與。
現在出事，就算兩個人離婚，她也是公司的一員。
理應跟他統一戰線。
想到這，心中的煩悶終於消散了些許。
他拿出手機，試圖性地給白韻發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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