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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裴珩回京，沈素仍然很難在侯府遇見他。
所以沈素決定先去春花坊見彩棠。
她熟練地換上男裝，小翠作小廝打扮，提著食盒跟在沈素的身後。
沈素一想到馬上能見到彩棠，激動得同手同腳在跑。
王媽媽一見到沈素，就拉著她往二樓廂房走：“媽媽給你的那衣裳和冊子，拿下他了嗎？”
看著王媽媽期盼的眼神，沈素眼裡的光暗了暗，她搖了搖頭。
王媽媽拍了拍沈素的肩膀：“不急，來日方長，彩棠在裡麵等你。”
沈素一推開門，看見彩棠站在窗邊，一身緋紅牡丹裙，搭配一根金簪，華貴內斂。
“彩棠姐姐！”
“素素。”
沈素撲進彩棠懷裡的時候，聞見了熟悉的香味，淚水奪眶而出。
姨娘走後，是彩棠陪著她度過最難熬的時間。
隻是五年前，彩棠被林知府的幺子林超看上，娶去做了妾，二人才斷了聯絡。
“多大的人了，還在姐姐麵前掉金珠子。”彩棠笑著抹去沈素臉上的淚水，調侃道。
沈素吸吸鼻子，再也不見平日裡的故作老成：“還不是見到彩棠姐姐，素素太開心了嘛！姐姐還嘲笑素素！”
二人絮絮叨叨地談起了這些年的瑣事。
多數時間是沈素在說，彩棠含笑聆聽，時不時替她削果倒水。
直到彩棠問起：“侯爺待你可好？”
沈素閉了嘴，神情忽然落寞下來。
彩棠拉過她的手：“素素，我早就聽聞小侯爺和謝小姐兩小無猜的事情，他們這等情意，旁人確實很難介入。但是素素，你既然嫁給了小侯爺，就算你留不住他的人，好歹也要留住他的身子，早日生下一兒半女。我們是女子，嫁了人，孩子便是我們的倚仗了。”
“彩棠姐姐，你嫁給林超，過得不開心嗎？”沈素隻記得林超對彩棠一見鐘情，死纏爛打了數月，彩棠才願意跟他走。
在春花坊的姑娘，去留都由她們自己定，哪怕要走，也不用相應的贖金。
所以沈素一直以為，是彩棠自己願意，才會跟著林超走。
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這時她才注意到彩棠臉上厚厚的妝粉，但妝粉仍難掩女子的憔悴。
“女子，容貌易逝，活著還是需要些傍身之物。素素，清高在男人麵前是無用的。”彩棠扯了扯嘴角，不願多言，沈素窺見了她眼底的苦意。
但她不知該說何話來安慰彩棠，隻好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從春花坊出來後，沈素仍沒有掙脫思緒。
所有人都在跟她說，應該跟裴珩有個孩子。
可裴珩連自己的肢體接觸都這般厭惡，自己該如何跟他生個孩子。
不容她多想，方踏進侯府門，就看到嬤嬤迎了出來。
“侯夫人，你快去救救侯爺吧，老太君正在罰他呢。”
“為何要罰侯爺？”
嬤嬤說出的話難掩埋怨：“因為侯爺沒有與夫人同房，所以老太君動了怒。夫人，恕老奴說話直，女子一生的本事，就是看能不能拿住自己夫君的心。如何同房，得看夫人的本事了。”
“侯爺生來就是天之驕子，有些傲氣與脾氣是正常的，更何況夫人能嫁給侯爺已經是天大的福氣，夫人怎還能對侯爺過分要求？”
沈素腳步頓了頓，偏頭去看嬤嬤。
這嬤嬤是裴珩的奶娘，裴府上下都極為敬重她，包括裴珩。
她說這話，雖有些刺耳，但是沈素應下了。
“妾身知道了，多謝嬤嬤教誨。”
“夫人快進去吧。”
嬤嬤帶她到門口，便止了步。
沈素提步跨過門檻，就看見裴珩在屋子裡跪得筆直，而裴老太君就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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