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與宋笙笙的目光對上。
段靳言一愣，差點沒接上下一句。
他不著痕跡的移開目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宋笙笙旁邊的穆穎用手肘捅了捅她，擠眉弄眼：“要不要上去跟靳言來個情侶對唱？”
宋笙笙手指一動，卻還是穩穩坐著，沒有接話。
穆穎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要是不抓緊可有人要出手了。”
她話音剛落，就有個女人上了台：“靳言，我們來合唱一首吧？”
穆穎給了宋笙笙一個‘你看我說的對吧’的眼神。
宋笙笙臉色沉沉的，一言不發轉身出了門。
“抱歉，剛才喝了點酒不太舒服，我出去轉轉。”
段靳言看著宋笙笙離開，心裡有些著急。
他隨意找了個理由，將手中的麥遞給旁邊的人就下了台。
穆穎笑眯眯地給他指了個方向，他順著追了出去。
夜晚的風有了一絲涼意，此起彼伏的蟲鳴好像能將人心裡的焦躁拂去。
段靳言沒走多遠就找到了宋笙笙。
她坐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的彎月。
段靳言總覺得她像是要跟嫦娥一樣飛到月亮上去一樣。
他拋開那些奇怪的感覺，上前：“宋小姐，在這裡……喂蚊子？”
宋笙笙回頭看著他臉上柔和的笑意，緊皺的眉頭鬆開來。
“不是在唱歌嗎？怎麼出來了？”
她語氣很平淡，段靳言卻從中聽出來一點不一樣的情緒。
他裝模作樣地在空中嗅了嗅：“宋笙笙，你有沒有聞到有酸酸的味道？”
宋笙笙紅唇抿了抿，垂眼偏過了頭：“沒有。”
“我也想留在那裡唱歌的，但是想跟我合唱的人，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所以我就出來了。”
他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你是不是生氣了？”
宋笙笙心尖上像是落下了一片羽毛，癢癢的。
她表情柔和下來，無奈道：“沒有。”
她當然不會生段靳言的氣，她是在恨自己。
如果她雙腿健全，她就能站在他身邊。
她可以邀請他合唱一首，而不是坐在角落裡，看著別人走向他。
那樣的場景讓她心中暴躁，也無比痛恨這個無能的自己。
段靳言見她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腿看，似乎知道了她在想什麼。
他俯身湊近她：“宋笙笙，我們就在這裡唱一首吧？”
宋笙笙一愣，下意識轉頭看著他。
他們距離很近，近得她幾乎能數清楚他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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