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上下打量一番，辨出了李君策的世子Pm身份。
“世子難道不知道，夫人曾被人投毒，一直尋不到解藥，身子已經油儘燈枯？”
一番話，讓李君策瞳眸震顫。
僧人歎息一聲，將裝著仙丹的瓷瓶遞給他，念著‘阿彌陀佛’踱步離開。
李君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人已經走到了梨苑。
看著院子裡的落葉又厚了一層，他邁步走進去，推開了寢房的門。
冷清的房子空無一人，唯有上次他扔在角落的紙團還孤零零躺著。
李君策彎腰撿起，將皺巴巴的宣紙一點點攤平整。
生平第一次，他想看看那個女人到底寫了什麼。
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
[玄豐十三年，嫁給你的第一個冬至，你帶著烏泱泱的人馬在梨苑翻找出一個寫了江晚清名字的紮小人。]
[李君策，人偶是江晚清自己放的，她說要和我打賭，賭你會不會將我逐出世子府。]
[可你並沒有，而是帶著她搬了出去，住到了雲錦別院。]
墨色的字跡被水漬暈染，有些模糊不清。
不知是茶漬，還是淚水。
李君策眉心緊鎖出一道道溝壑，垂著眼眸看向最後一行。
[江晚清惱羞成怒，當天夜裡帶著粗使嬤嬤闖進房間，給我灌了毒藥。]
文字被暈染成一片墨黑，李君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一派胡言，死了還要寫這種東西挑撥離間我和清兒。”
他隻覺荒唐，但卻下意識想翻看下一頁的內容。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夫君……”
江晚清跨過門檻走了進來，視線盯著他手中的信紙。
“你怎麼來了？”
李君策將信紙疊好放進袖口，擔憂起她的身子。
“這裡晦氣，你身子弱不適合來。”
江晚清捂著帕子輕咳了兩聲：“你一直沒回，清兒擔心，夫君可是在惦念姐姐？”
李君策身形一僵，脫口道：“那個毒婦有何可念？死了兩眼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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