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玨二人早已離開，許知妤的耳中湧進一堆閒言碎語。
“這就是陸總夫人嗎？也不怎麼樣啊，還是個瘸子……”
“是啊，搞成這副可憐樣子給誰看啊？想吸引陸總注意，也不知道照照鏡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是所有人都有羅小姐的福氣的，前幾天羅小姐生病，陸總可是親自照顧了三天三夜，不像某些人，再怎麼賣慘也沒用，還是早點讓位置吧！”
許知妤手指攥緊，擦掉嘴角的血。
費力地爬上輪椅，看著周圍嫌惡的視線，她依舊挺直脊背推著輪椅往外走。
這些話，這些人，她早該麻木的，可是為何心還是會一抽一抽的疼？
她不能哭，不能認輸，家裡還有爸爸媽媽等著她。
出門的一路上，傭人的閒言碎語愈演愈烈。
許知妤推車的手越加用力，直到遠離這群嘰嘰喳喳的傭人。
……
幾天後，她再次接到母親的電話。
“知妤！你快來醫院吧……見你爸爸最後一麵……”
她呆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手機掉在腿上。
她叫管家備車，準備去醫院。
可是駛來的卻是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她咬住嘴唇，等著傭人將她台上車。
剛上車，就聽到廣播裡的新聞。
“據悉，許氏集團今日宣告破產，董事長暈倒情況不明……”
她死死地抓住輪椅扶手，手指發白，心臟想要裂開，眼淚大顆大顆流下。
“不是說好了嗎？為什麼說話不算話？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沉浸在悲傷中的許知妤沒有看見，司機臉上的笑意和眼中的惡意。
她催著司機開快點，等到了醫院，就看見母親趴在一個蓋著白布的人身上，發出淒厲的哭聲。
許知妤顫抖著推著輪椅停在母親身邊，伸手想要揭開這層隔絕生死的白布。
可她嘗試了幾次，白布似有千斤重，怎麼也掀不開。
她隻能茫然地望向自己的母親，喉嚨發緊。
“媽，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是真的……”
許母沙啞著聲音回答，語氣中滿是悲傷。
“陸玨沒有停手，反而加大了力度，公司沒撐幾天就破產，你爸受不了打擊心臟病發，當場就走了……”
聞言，許知妤癱坐在輪椅上，手指甲掐進掌心。
淚水流下，砸在屏保上，上麵是二人在雪場拍的照片。
兩人的臉在淚水的折射下已然麵目全非，曾經他們之間是如此美好。
陽光灑在雪場上折射耀眼的光芒，許知妤踩著雪板走得踉踉蹌蹌，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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