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7 06 濕貓
紀麟還是答應了繼續采訪的事。
陸青煙換好衣服出來，男人已經衣冠整齊站在二樓露台跟管家講話，她看了幾遍都想不明白，他怎麼就穿得那麼快。
“錄音筆開了嗎？”紀麟問她。
陸青煙嗯嗯點頭。
“你有提前準備問題嗎？還是隨便聊？”紀麟鎮了清酒，垂眸倒了兩杯。
他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她：“你的報告書在哪兒，沒有拿過來嗎？”
陸青煙汗流浹背地遞給他。
其實她也不是真要問什麼，隻是想靠在他身邊。但……但他進入工作狀態也太快了！
“這個日期能確定嗎？對不起，是…這裡？十年前的事了，let me know…”
紀麟已經開始翻她的報告書，他輕輕歎氣：“青煙，你有具體的需求，我才能給對應的數據。”
“這兒……是你寫的嗎？有查過原文嗎，原文這裡使用這個詞不太符合語境，要不要再查查？電腦在這兒，現在就查吧。”
紀麟的態度其實很溫和，但工作狀態裡一個又一個問題追得很緊。陸青煙從社畜狀態鬆弛下來已經月餘，早擺爛了，聽得臉色發青，心臟狂跳，手忙腳亂拿過紙筆跟了幾個問題，才慢慢跟上節奏。
“您為什麼要支持這個雜誌辦下去？”
從這個問題開始，陸青煙終於進入了社畜的鬆弛狀態，腰板慢慢又硬起來。
紀麟看著她的眼睛，把報告書合上遞還：“這是我妻子讀書時辦的雜誌，它起初隻是作為網絡郵件刊，按月發送到訂閱者的郵箱而已。從英文變成華文刊，用了四五年的時間，那時候各方麵條件沒有那麼好，她們用轉碼器編譯，需要轉化中介才能閱讀。”
“啊……噢，…哦。”陸青煙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說，一時之間筆也停了。
不是沒想過，紀麟在這個世界裡真實存在，有實際的社會身份與社會關係。他這麼優質的交往對象，六十歲沒結婚過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也有人終身未婚，獨身主義，為什麼紀麟不行？
陸青煙胡思亂想，低下頭沒立刻說話。
筆從手裡滑下去了，在掉在地毯上之前，被紀麟接住。
他把筆放回到她麵前。捏住筆的手上有婚戒。
陸青煙一直以為自己會很大度，此刻才意識到，她好像做不到。
她是他的夢女啊，在她的世界裡，他們就是1v1。
錄音筆儲存的音頻文件裡，采訪者沉默了很長時間，而後若無其事繼續剛才的話題。
她開始追問那本刊物，問得很仔細，每年的訂量、印量都問，偏偏紀麟記得清清楚楚，對答如流。
“可是如果按您說的，這本雜誌變成實刊後，銷量並不好，甚至是暴跌。這聽起來，並不符合投資者的動機？”
紀麟的眼神溫柔下來，他耐心注視著陸青煙。
“我覺得你應該明白？不是所有人做事都為了謀生。生產它，也許隻是因為它有存在的自由。有一句話是‘謀生也謀愛’，可這種雜誌，謀愛的優先級要遠大於前者，‘也’這個字放在這裡，是不恰當的。”
“我們見麵的…第一天，我曾說過，這是本同人性很強的雜誌。”紀麟抿了口酒，問她：“你覺得同人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完了，好像被正主抽查了。
陸青煙突然警覺，瘋狂在腦中組織撿拾語言。
“我覺得……是一種學理性比較強的形容？但這個詞的存在，自身已經不算小眾了。”
紀麟看著少女心虛眨動的眼睛，忍俊不禁。他突然靠近，手掌撫上青煙後背，繼而越過她，去拿小桌上的雜誌。
“別緊張，”男人笑著安撫：“隻是隨便問問，沒有正確答案，你怎麼回答都是對的。”
情商高的人自動向下兼容，是很正常的事。
可看在陸青煙眼裡，卻覺得好曖昧，她紅臉盯著他看，忍了忍，終究沒忍住，拽住他的袖子，起身主動親上去。
唇邊吻過幾下，輾轉來到麵中，她蹭著紀麟新長的胡茬磨蹭，沿著麵孔向下，吻住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生得比較豐滿，臉上有血色時，總給人一種難言的媚意。眼神與年紀仍然有輕微的割裂感，媚意加重，但讓人很舒服。
陸青煙努著嘴巴在紀麟唇下親了親，皮膚溫度已經十分滾燙。
她像是很留戀這種感覺，總要用很多時間體會吻他的心情，舔了舔，再親，直到氣喘籲籲趴在他身上，大腿磨弄男人堅實的腹部，試圖喚醒他色欲的那部分。
“唔…呼……老公……”陸青煙捧著他的臉，伸出舌尖試探。
她從前沒親過人，現在被紀麟教著嘗過，春夢裡全是舌吻的情節。
很刺激，眯著眼的時候，餘光是他的灰發。成熟清冽的氣息充盈鼻端，陸青煙像汲水那樣吮吸他，想舔些什麼的欲望越來越盛。
采訪是正經事，會客室的門也沒有關緊。紀麟欲坐回的動作停下來，可能因為喝酒，他居然回應她了，手還捏著那本雜誌的書脊。
親到唇齒糾纏又緩緩分開，陸青煙輕聲跟他講話：
“我不喜歡您在這件事上記性這麼好，寧願你多忘掉一些。年紀大的人健忘，我想你像同齡人一樣，把那些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以前的事都忘乾淨。”
他們其實沒有太大的關係，可她的占有欲與這個世界關係建立的長短無關。
紀麟近距離凝視她，沒說話，隻抬手重新探入她發間，把她拉下來。
“…你……”陸青煙嗚咽了一聲，呼吸淩亂地抓緊他問：“為什麼不答應我？”
紀麟低聲說：“采訪還沒結束，你該用敬語，同時我不是作為你的監護人接受采訪，可以無條件拒絕一個學生的要求。”
“……女學生。”他補充。
陸青煙氣得咬了他的舌頭。
紀麟眼裡有笑意，他好像不在意這種疼，更用力地纏住她，不讓她退開。
“……”
青煙氣急敗壞地瞪著他，掙紮著質問：“您全記得嗎？就沒有一點記不清的地方嗎？這些陳年舊事，記那麼清乾什麼？”
紀麟工作時不講那些細微的小女孩感情，垂眼看著她，板正不近人情：“你要采訪，我為了讓家裡小孩報告書寫完整，記得清楚些，不好嗎？”
陸青煙咬牙切齒地點頭：“謝謝紀老師。”
紀麟攤開手掌，微笑著鼓勵她：“我從不小看一個學生的想象力。”
他好像有意讓采訪以曖昧的方式進行，貼著陸青煙的唇角問她：“還有什麼要問的？你要知道的那些事情，我全都告訴你了……青煙，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要做這本雜誌？”
陸青煙想一拳打暈這個老登，她心裡酸得快要榨汁了，還要伸出舌頭給他玩。
“我……我不知道。”陸青煙竟然詞窮。
她發現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這本雜誌。好像就是很自然地拉鞠義一起報名，查找資料。這本雜誌太小眾，她連相關論文都找不到，可她卻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這個鬼東西，一做就是兩年。
陸青煙有些疑惑，她正要細想，脖頸上傳來的異樣感卻令她打了個寒噤。
紀麟在舔她，他埋她頸窩處，輕薄的酒意裡，他溫柔又細致地沿著動脈舔下來。
陸青煙忍耐著不發出嚶嚶的聲音，抓著他的頸發，欲拒還迎地推了幾下。
真好，老公不退反進，手指剝開領口，把她乳房也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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