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6 05 我要說話！
地圖從會客室、舊住宅慢慢鋪開到整個A市，陸青煙透過暗色的玻璃看著窗外，身邊坐著低聲與秘書交流的……OC，心中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很久沒這樣，但事實是回到十九歲後，人的狀態也在慢慢向少女時代靠攏。陸青煙閒不住，總想做點兒什麼。她扭過頭看著紀麟，偷偷用指甲刮他的袖扣。
紀麟如常跟副駕上的廣慧溝通事情，對青煙的小動作無動於衷。
他的襯衫熨得很平整，陸青煙盯著他肩頭與腋下看，沒發現哪怕一點兒不服帖的褶皺。
很難把夢中的紀麟與此刻心平氣和的男人聯係在一起，可夢境又太真，她想不明白哪個是假。
還是說它們都是假的。
如果都是，她現在立刻退學享受人生好像也可以？紀麟看起來能養她好幾輩子。
陸青煙陷入沉思。
紀麟口中住處的“有點遠”，根本不止一星半點。別墅後山有繚繞的霧氣，庭院環境清幽。
陸青煙看著東西被搬進去，斟酌片刻，還是道：“這裡好漂亮，但我可能需要住校。”
紀麟頷首：“可以，廣慧會處理。如果另外需要什麼，提前告訴她就好。——對不起，我最近有工作要離開一趟，下次回來時…我希望你可以回家住幾天。”
陸青煙愛聽這種挽留的話，立刻靠近，小聲叫他老公。
紀麟撫了下她翹起來的發尾，輕聲道：“儘快把這個稱呼改掉吧，像什麼樣子。”
這句話後，他有半月沒有出現。伴隨紀麟的暫時離開，陸青煙小組的項目進度也停滯了。
十九歲的鞠義還在正兒八經讀大學，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十年學術場下來，早已經對一晚上一張ppt的碩博生涯死心。
她問陸青煙：“上次那個采訪，結果怎麼樣？趁人還活著，多采訪問問，我們也算是拿到了一手資料。”
陸青煙摸著臉醒瞌睡，問道：“誰……紀麟嗎？”
“對呀。”鞠義拿過平板，給她看自己最新保存的圖片和資料：
“這個雜誌從籌辦到倒閉，都是他在做資金支持。否則一本同人刊，咱們這兒就不說了…哪怕是在美國，那也辦不起這好些年呀？”
陸青煙在看她的平板，過了一會兒，突然歎了口氣，默默道：“唉，老公好帥呀。”
鞠義：“？你換口味了，不愛熟男改愛老登了。”
“哪兒老了，這不是很熟嗎？”陸青煙撐著下巴翻那幾張圖：“拍得真是好看，這顆痣更是……天人之姿呀。”
人在愛慕對象麵前，未必會變成小孩子。可麵對朋友，一定會幼稚起來。
“多大呢？”鞠義湊過去，搜了一下：“百度百科上的出生年份是不是過於早了。青煙，虐待老人是罪，要坐牢的，你這個淫蕩的丫頭。”
她還想說什麼，因為被陸青煙怒視，適當地改變了自己的說辭：“好吧，反正都做夢女了，夢老登又怎麼樣呢？”
陸青煙立刻把心裡的話倒豆似地說給她聽：“你想想……如果全世界都在當夢女，那這個世界就不再是屬於cp姐的大同世界，而是我們的造夢工廠。”
鞠義解開龍蝦扣，要陸青煙幫她戴新買的項鏈，抓著頭發說：“如果全世界夢女聯合起來是夢女黨宣言，那麼一個夜晚就足夠夢女黨建國。”
她又說：“如果同人女的終極形態是夢女，那麼夢女的終極形態是天子。”
陸青煙想著紀麟，說激動了，臉也微微紅起來。
“反正都在幻想男的愛人了，愛下我怎麼了？我這麼好的女人，他愛我是他賺了。”
陸青煙把朋友的頭發放下來，堅定得像要入黨。
暑假伴隨著酷暑而來，陸青煙去找剛回家的紀麟時，管家說他在告解室。在房間待了一個小時，陸青煙捏著錄音筆再度出去，這次紀麟在泳池遊泳。
陸青煙問：“陳叔，上次我回來，怎麼沒見您呀？”
“那時我在休假，”陳叔笑著說：“這次趕巧和先生一起回來。”
陳叔很慈祥，似乎比紀麟年紀更大些。
“你是A大的學生？”
陸青煙點頭，在陳叔誇她聰明後，靦腆地笑了一下，經典好孩子被誇獎後的表情。
“紀叔叔是哪所學校畢業的？”她問。
陳叔在電梯上升的過程裡告訴她。
“……我從今天起開始有學曆崇拜了。”陸青煙老實開口。
陳叔笑著示意她進去：“你還小呢，日子還長，和紀先生比什麼？”
日光從落地窗投進來，除水聲外一片靜謐。
紀麟察覺有人進來，又遊了兩圈停下，看到陸青煙已經換了泳衣，坐在池邊看著他。
她穿著比基尼，黑色的中腰內褲，平裹的胸衣。胸衣肩帶很細，用了暖銀色的紮緞布料，反光也像水紋一樣。麵料防水，但不實用，更多還是因為漂亮。
紀麟朝她遊過去。
水麵下看到她的腳。暑意漸消，遊近才看到，她腳腕上有一圈很細的銀鏈。
“要下水嗎？”紀麟撐在池邊，抬眼望著她。
女孩子眼睫很濃密，前段時間眼神中尚存的疲憊快要消儘了，這麼垂眼看著他，有股清淡的媚意。
“不。”青煙觀察他的肌肉，輕聲道：“好乾淨。”
“什麼？”
“肌肉很乾淨，紀麟，我喜歡乾淨的肌肉。”她俯身幫紀麟把泳帽摘掉，而後慢吞吞摸他，從腹肌往上一點點摸過來，在胸口停下。
肌肉是濕潤的，男人剛運動過，手感恰到好處，彈性不綿軟，性感不笨重。
陸青煙以前沒吃這麼好過，托著腮的動作慢慢就變成捂臉，隻露出一雙眼睛，有點羞怯地注視他的胸。
紀麟沒什麼反應，拿來一旁掛著的毛巾擦頭發，由著她摸。
“您之前留過長發沒有？”他聽到女孩子問。
紀麟無有停頓地擦乾額發，道：“留過，大概三十年前？”
……這個數字對陸青煙來說甚至有些可怕了。
她的生命滿打滿算也沒能超過這個數字，可紀麟的人生在這個基礎上，還要再多三十年。那種先前隻在他看洋基隊時出現的年齡感，此刻又微妙地浮上來。
有意思的是他偏偏保養得很好，所謂六十歲，看著與大眾印象裡的五十歲、四十歲並沒有區別。
陸青煙承認自己葉公好龍了，沒什麼比占著老登的年紀做daddy的事更爽，她低頭親了下紀麟的臉，貼著他微濕的鬢發乞求：“做一下吧……”
她斟酌著，小心翼翼補充：“其實，其實我是想說……上次沒做的采訪，我想做了。我們做吧，做一下。”
她這句話說得很含混，前麵的話和後麵的完全是兩個意思，兩種暗示，委婉的邀約。
紀麟不可能聽不懂，擦濕發的動作停下，沉思片刻，問：“對不起，但我想知道，為什麼？”
對不起不算，沒拒絕就是答應。陸青煙抱住紀麟的脖子跳下水，想和他搞曖昧。
但胳膊沒掛住。
少女沒考慮過水位的高低，以為紀麟站在水裡露出肩膀她就也能，剛跳下來，就瞬間尖叫著被水麵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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