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出口的那一刻，柳餘意愣住了。
眼前的畫麵閃爍不斷，從那難以言說的神廟，到牽住戒指和手腕的紅線，到在合歡宗無數次深夜的談心……
最後出現在眼前的，卻是在懸崖之下的畫麵。
那時的柳餘意隻覺得渾身的骨頭被打爛般，七竅流血。
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人，被求生欲促使著說出那句：“你可願與我雙修？”
這種話說出來實在難堪，就算是在青樓時，再放浪的姐妹也沒有這般求著過。
柳餘意甚至能猜到對方會說什麼。
是秉持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道理淫邪地棲身而上，或者眼底滿是厭惡的轉身離開。
就算柳餘意異想天開的最好想法，也隻是對方悲憫地搖頭離開，扯一塊白布來蓋在她身上，遮擋她死前所有的難堪。
可柳餘意沒想到，司戾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疼不疼。’
在聽到柳餘意又一次請求時，司戾從衣衫上裁下一塊布條，卻是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知曉你是讓我救你，如此我看不見，你也不必難堪。”
後來柳餘意突破金丹，強大的靈力讓身上的傷口瞬間愈合。
她終於得救了。
甚至，不覺得有半分屈辱感覺。
整整兩世，哪怕是前世柳餘意和聞子瑜濃情蜜意時，在雙修之事上她也招架不住，每每要哭著求饒才算停。
可在司戾這裡，她卻會由衷的覺得舒服。
就好像，雙修不再是她單方麵承受，她也可以成為被照顧的一方。綠軸
所以，在柳餘意要離開前，生生停下腳步。
“為什麼你……願意救我？”
司戾挑眉，俊秀的臉有些桀驁：“為何不救你，就當給我自己積點功德。”
他說得在理，可柳餘意看著他滿身魔器，卻是不相信。
“我有什麼能回報你的嗎？”
司戾想了想，卻沒拒絕，化作一枚戒指躺在柳餘意手心。
“那你帶我走吧，為了和你雙修我命都快沒了，你本就該對我負責。”
柳餘意被這句話逗笑了，將戒指戴在了食指上。
司戾救了她一次，兩次，如今被困在心魔中，已經有無數次。
他不求她任何報答，不將她占為己有，卻告訴她，她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想起司戾曾說過的話——
“爐鼎如何，修仙者又如何，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嘴，還分什麼高低貴賤。”
“我們魔族萬年來被喊打喊殺，我更是遺臭萬年，可若他們不怕我，又怎會罵我？”
“就像你，爐鼎又如何？在我心底你便是最好的。”
懸空的心像是被人托起，有了落腳的地方。
柳餘意終於闖出了心魔。
她醒了，可司戾卻陷入沉睡，柳餘意當機立斷，假裝失憶留在淩霄宗。
麵對聞子瑜的靠近，她不是不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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