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餘意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心跳，卻莫名加快。
可人就是這樣，心底越慌，越會下意識回避。
“我怎麼可能會愛上你，你是魔，我是……”
柳餘意的話到這裡便戛然而止了。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不下去。
司戾是魔族，但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是爐鼎。
一個是寫在書中的反派至今為止被人們深惡痛絕。
一個自生來就注定成為旁人修煉的養料，誘惑，誘因，罪惡的本源。
誰也好不到哪去。
但柳餘意想，若能選擇，她還是想當魔族。
至少被人看不起和被人害怕，她寧可讓人聞風喪膽。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說錯話了。
可不等柳餘意解釋，司戾便直接變回戒指的樣子，一動不動了。
柳餘意上前將戒指拿起：“司戾，你怎麼了？”
司戾的聲音從神識裡悶悶地傳出來：‘沒靈力了，維持不住當不成人。’
柳餘意有些抱歉的伸手：“我還有一點靈力，我渡給你吧。”
說著，柳餘意將靈力彙聚在指尖，準備往戒指裡輸送。
卻一點都輸送不進去。
司戾在神識裡說：‘不要。’
‘別給我這些有的沒的，找到材料給我重塑肉身，我們兩清。’
他好像生氣了，說完這句話後，任由柳餘意說什麼，也再沒了動靜。
“可是材料隻有淩霄宗才有。”
“要不我們先回魔界看看再做決定吧。”
“我修整兩天再去淩霄宗可以嗎？”
“司戾，你說句話。”
“我害怕。”
說到這句，神識裡響起‘哼’地一聲。
‘這可是你從前心愛的神君的廟，你害怕什麼？’
柳餘意一噎，沒有回答，轉了話題問：“你想儘快重塑肉身嗎，那我明日就回淩霄宗想辦法。”
‘嗯。’司戾冷冷開口：‘被困了這麼多年，我早就受夠了。’
說完他又沒了動靜。
柳餘意也不敢問，他到底是受夠了一萬年沒有實體，還是受夠了十五年呆在她身邊。
常理而言，十五年和一萬年根本沒法比。
但柳餘意總覺得，自己就是那個例外。
被第一時間放棄的例外。
……
第二日，柳餘意又一次上了山。
宗門口，守門的弟子見到是她，有些敢怒不敢言。
“你又回來做什麼，淩霄宗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柳餘意語氣很平靜。
“我想求幾樣寶物，麻煩你們稟告宗主。”
這話聽起來有些不要臉。
但柳餘意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總不能隱身偷偷潛入，再在偷東西時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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