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前夜。
司念孤身立於祭台中央，宛如一片將落的雪。
“公主，此符需您親手寫成。”
她接過祭司手中的銀刀，劃破掌心，任憑血珠墜入瓷碗，眸色空洞得沒有一絲光亮。
父皇死去，她唯一的牽掛也沒有了。
就像一個木偶，隻剩空蕩蕩的心。
最後一張符紙完成，身後忽然響起澹台淵的聲音。
“你們在乾什麼？”
轉身望去，韓雪寧正挽著澹台淵，踏著月光而來。
那親密的模樣，好似一對神仙眷侶。
韓雪寧一把奪過符紙，驚恐道：
“淵哥哥，司念這是咒你腸穿肚爛，不得好死啊！”
澹台淵額角一抽，猛地攫住司念下頜：“你就這麼恨我？”
聲音裡裹著冰碴，可掐著她的指尖卻在發抖。
司念靜靜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明日就要赴死，是不是她做的，又有何意義？
“你殺我父皇，我咒你……很公平。”
“司、念！”
澹台淵掐住她脖子的手爆出青筋，雙目赤紅：“朕真不該對你仁慈！”
司念視線開始發黑。
就在她即將墜入黑暗時，桎梏突然消失。
澹台淵轉身時袍角甩出淩厲的弧線，嗓音喑啞：
“將司念押去遊街示眾，讓她長長記性！”
……
鬨市。
司念被鎖在囚車裡，熾烈的陽光照得她睜不開眼。
腐爛菜葉砸在她額角，黏膩發臭的汁液滑進衣領。
周圍的百姓麵目扭曲如惡鬼，咒罵的聲浪一波接一波湧來：
“就是她德行低下，惹得上天乾旱！”
“罔顧百姓，不配做貴妃！”
“司念，你怎麼不去死！”
一塊尖銳的石頭突然破空而來，在她眉骨綻開血花。
司念死死咬住牙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舊傷。
城樓上，韓雪寧倚在澹台淵身側。
望著囚車中那個渾身血汙的身影，她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快意，卻故作歎息：
“公主經曆此番，怕是沒臉活在世上了吧。”
“她不會尋死。”
他冷聲回答，字字鏗鏘。
逼宮那日，他將劍指在她的喉嚨，她渾身發顫，卻緊緊攥著裙。
“求您放過我……”
“隻要能活下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要替司氏一脈，守住這江山。”
遊街一日，直到入夜，司念才被押回寢宮。
澹台淵望著她被血染透的素衣，身形一頓。
“知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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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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