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入京 章節編號:728095y
51入京
片刻之後便聽得一聲悶悶的慘叫，隨後蘭博芳便走了進來，神色不太好：“哥哥，你著急著今夜離開是對的。”
“窗外那慘叫……”
“是刺客，不過對方應當沒有料到我二人的身份，隻派了一個下三流的來，我輕易便解決了。”
秋延年聽蘭博芳這麼說，一下子便明白了是是誰指派：“是付和澤的命令。”
他想到今日付和澤邀他一同上路，還詫異付和澤怎這般著急，硬拉這身受重傷的他一起入京。
他們兄弟與國師的這層聯係驟然暴露在眾人麵前，也是意料之外，秋延年應當早些明白付和澤必然要滅口的。
而今日來請他一同上路，想必還是看在他救了付和陽的麵子上想暫且留他一命，或是等到路上再行商議宰割。
卻不想秋延年這般不識相竟然拒絕了。
他應當一開始便察覺到付和澤的狠辣……終究還是教付和陽隨後過來說的話，給麻痹，大意了。
“我們住的這處還算偏僻，到了此刻才來人，隻是那連同我們一起下山的采藥農此刻估計已經蒙難……”秋延年心亂如麻，“不知牧兄他境況如何……”
牧桐原本是想留下來陪同秋延年二人，卻是京中急召，隻能留下些銀兩便去了，比付氏兄弟出發得還要急。
“蘭娘子，京城應當有玄堂分舵罷？”
“哥哥是想直接入京麼？”
秋延年點點頭：“我一路過來勘測山間，記錄風貌，卻因為被沿途民情所困，一直無法去想心中疑惑，最終卻是這付氏兄弟給了我答案。若是在這皇城腳下被誰主宰了去一處冶鐵礦山，那必然是將矛頭對準宮牆。”
“如今九州之內積弊甚重，吏治腐敗，夷狄侵擾，妖道邪僧當道，民間早有怨言；即便是玄靖郡王力挽狂瀾，也是杯水車薪。隱隱有了大廈將傾之勢……”
“而赤堂野心勃勃，竟然打破成規，與朝中之人勾結，想來是想要在亂世之中翻身而上。如今疑難雖暫時解決卻仍有迷霧在眼前，我們仍不知赤堂究竟與那國師交換了什麼籌碼，是否會出賣法性樓……這樣看來，還是要入京。”
蘭博芳是個有見地的，自然明白其中要害，臉色愈發嚴肅：“哥哥進入樓中雖短卻對形勢有此判斷，是我玄堂之幸，不過哥哥對樓中故辛可能不太了解，我還要與你細說一下。”
法性樓中共設五堂：青堂、赤堂、緗堂、白堂、玄堂。緗堂主管樓中總務、赤堂主管刑罰、玄堂主管情報、青堂與白堂分管樓中各路商販，青堂管中原商販，而白堂主管西域與海外商務。
這五堂下屬各有機構，每隔三年便會替換主事人，不過由於各堂特性，以往主事人都是在玄堂與緗堂之中輪轉，而赤堂聲勢浩大，卻無一人能被各堂認可。
因商販走卒如今仍屬下九流，因此法性樓在尋常人眼中名聲不顯，在江湖道上卻是振臂一呼便得百應。創立之初便立下了不得插手朝中事務。
婁玄覽之母婁安筠是緗堂上任堂主之獨女，能力出眾，婁玄覽的天資聰穎，從小便隨了母姓，也是想接管緗堂事務，與皇族劃清界限。
隻是婁安筠驟然離世，婁玄覽便被排擠出法性樓，婁玄覽被迫繼承郡王之位，更是注定了他永遠無法當上緗堂堂主，連婁氏舊部都被折損來了許多，一時間腥風血雨。
好在他能力出眾，法性樓遭各堂削弱之後緗堂無人，卻還需要他的能力，才沒有徹底將他踢出法性樓，婁玄覽若是想要借助法性樓的力量，都需付出很大代價。
因為婁玄覽的尷尬身份樓中對他的名諱都避而不談，連蘭博芳也刻意隱去了婁玄覽之姓名，隻是說到了樓中對勾結朝中的避諱。
“如此一來哥哥可否明白？雖然赤堂野心勃勃，可他們一向小心謹慎，一旦他們與朝中有所牽連，勢必是不能成為法性樓之首掌管法性樓。出賣法性樓倒是沒有可能。”
秋延年聽罷點點頭：“了然。若不是赤堂拿這個做幌子，那必然是那國師與他們進行了利益交換。雖然很大可能不會危及法性樓卻會導致樓中權利更替。”
蘭博芳卻是說：“哥哥，我對你說這些倒不是因為這……我是擔心你才入法性樓，還可脫身，你這麼個澄澈的人，不必卷入這場無所謂的漩渦之中，與我們一起受累。”
秋延年乍聞此等肺腑之言，有些愣愣，知曉蘭博芳全然是真心替自己考慮。
“法性樓最多迭代，定能屹立不倒的，倒是不妨事，這諸堂鬥爭手段血腥，我並不是勸你在幾連晉升之後卻給你潑冷水……”蘭博芳見秋延年愣住，以為秋延年執拗，心中憂慮便再勸了一句，“你也看到了，就單單那赤堂，你救了人家的命人家反而要趕儘殺絕”
“蘭娘子，我知曉的，”秋延年便將目光與蘭博芳直接對視，眼中有些動容，“我何德何能得到你如此真心相待呢……”秋延年一直覺得自己在路上對蘭博芳的照顧微不足道，卻在當下承情了。
“蘭娘子也許不曉得……我從前也不過是個昏人罷了，處處需要人照顧，法性樓難得賞識我，給予我一展宏圖之機，有伯樂之恩，我又怎會因區區生死便退縮……”
蘭博芳在樓中見過許多人，或是野心勃勃，利欲熏心；或是為鬼為蜮、雕心鷹爪……雖然也有危言危行、黜邪崇正，但法性樓自下九流而起，這種人自然是少的。
秋延年卻是獨一份的襟懷坦白，卻又目達耳通，有大能為實在是不願意讓其染黑。
隻是如今見見秋延年有所誌向，便知曉自己勸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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