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才是她的緒遠哥哥
雲岫不知道自己是睡得好好的還是暈得好好的, 忽然就被耳畔響起的微信來電聲給吵醒了。
雲岫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為了趕緊結束來電音樂，看也沒看便隨手按下了接聽鍵。
是微信電話, 說明是她列表的好友打來的, 說不定會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被吵醒的緣故, 加上腹部的疼痛，雲岫呼吸有些重，沒有主動開口, 而是等待著對麵的聲音響起。
“你…還好嗎？”
是一道清冽的男聲, 很耳熟, 聽得雲岫一個激靈。
閉上的眼睛瞬間睜開, 快速聚焦, 看向近在咫尺的手機屏幕。
上麵顯示：正在與她通話的是哥哥。
雲岫腦中哢嗒一聲，下意識回答：“我…我沒事啊。”
手指飛快解鎖手機，看了眼兩人的聊天框。
密密麻麻, 全部都是對方的消息。
y：【洗完澡了嗎？】
咻咻：【個gewo】
y：【什麼？】
y：【你還好嗎？】
y：【發生了什麼事嗎？】
y：【人呢？】
……
y：【再沒有消息我就給你打電話了】
啊啊啊她回了個什麼啊？？？
她應該是想打“哥哥我”這三個字的，但因為那時候意識已經有些不太清醒了, 敲了一串這樣意義不明的字符還直接發送過去了。
後麵哥哥因為擔心每隔一段時間便給她發來一條消息, 自己都沒有看到，所以才有了這通電話。
雲岫深呼吸一口，小聲繼續說道：“對不起, 我痛經痛睡著了，沒有看見手機，讓你擔心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傳來一點車子呼嘯而過的背景音, 還有一點喇叭的聲響，像是不在宿舍。
不待雲岫深想下去, 男聲終於再次響起：“沒事就好。是我打擾你休息了。”
將難受得睡著的人吵醒確實罪惡。
但雲岫一點兒負麵情緒都沒有，因為是自己惹對方擔心了，對方也是出於純粹的關心。
雲岫扯了扯唇，側躺在床上，一半臉頰貼在枕頭上麵，鼓起了柔軟的一小團兒，聲音也含糊進了柔軟裡麵，帶著睡音的糯：“沒事兒…我先繼續睡了哦。”
身體依舊沒有什麼力氣，腹部的疼痛也沒有消失，因為驚訝短暫回升的一點力氣也已經消耗殆儘，需要充足的休息。
“好。”晏攬不敢再打擾她，在電話掛斷前輕輕說了句“晚安”。
回應他的，是一聲小小的、特別可愛的哼唧。雖然知道是因為對方身體不適，但晏攬還是不受控製地覺得對方像是在撒嬌。
通話結束，晏攬注視了幾秒對話框內被自己刷屏的消息，有些不自在地息屏了手機，被冷風吹得冰凉的耳朵又升起了一點溫度。
原來是……痛經。
父母角色的缺失，加上沒有關係親近的姐姐妹妹，晏攬對於女性了解得並不深。
但在中學的時候，班上一些女同學經期身體不適他還是見過的，淺顯地了解一點，知道會不舒服，會疼，嚴重的話還要吃止痛藥。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在他很小的時候，有一回去了母親那邊過年，母親表現出了身體不適，一直偎在沙發上捂著肚子，應當就是痛經。
那會兒父親不知去了哪裡，年幼的他擔憂地靠近過去，想用小手幫母親揉揉肚子，卻被她直接推開，用冷淡的俄語讓他一旁呆著去、不要打擾自己。
客廳裡有一個很大的新年樹，那晚他在新年樹下坐了好久。
那時候他想，他要是變成一顆小樹就好了，爸爸媽媽是大樹，他們紮根在一起，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天真又愚蠢。
晏攬將手機揣進口袋裡麵，坐上單車，又騎行了會兒。
耳畔呼嘯而過的風好似能帶走很多東西。
但有些壓在心裡的，風也帶不走。
晏攬忽然將車停下，又從口袋掏出手機，眉頭輕攏，搜索起了一些詞條。
#痛經的原因#
#痛經怎麼緩解#
#女生經期注意事項#
……
雲岫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七點，裝了杯熱水，起床去上早八。
今天溫度依舊很低，據說十一月底、十二月初淮大就開始供暖了，雲岫特地在裡麵穿上了爺爺奶奶前段時間給她寄來的保暖秋衣。
哥哥一早給她發了條關心的消息。
y：【今天好點了嗎？】
還是有些疼，加上腰酸腿酸，雲岫的狀態並不太好。
雲岫沒有逞強，乖乖回答：【不是很好，估計得休息一兩天才能好點兒，哥哥你的外套我晚點洗好再給你送過去】
y：【外套不著急】
y：【你在宿舍嗎？】
咻咻：【不在，來上早八了】
y：【上午幾節課？】
咻咻：【就早八兩節】
這會兒雲岫還不知道對方問這個問題的原因，直到第二節課下課，她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y：【東西到樓下了，記得拿一下】
雲岫一怔。
什麼東西？哥哥給她買的嗎？
雲岫加快了些腳步來到宿舍樓下，混在一些拿外賣的學生裡麵，看見了收貨名為自己的袋子，當即拆開了包裝。
裡麵裝著的是……
一杯熱乎的紅糖薑茶。
以前在家的時候，奶奶也經常給她煮紅糖薑茶喝，開學之後，已經很久沒喝到了。
宿舍一樓擺放外賣的地方正值風口處，時不時有冷風來勢洶洶地溜過，但雲岫卻覺得手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哥哥果然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雲岫捧著紅糖薑茶上樓，還沒喝上，卻感覺身上更有勁兒了，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到宿舍後，雲岫迫不及待拆開吸管嘗了一口，甜甜暖暖的，味道好極了。
緊接著，雲岫又拍了一張拿著紅糖薑茶的照片給哥哥發送過去。
咻咻：【拿到了！謝謝哥哥，很好喝】
末了，附帶了一個可愛的小貓表情包。
收到照片的晏攬卻蹙起了眉。
下午，雲岫下課回來，又收到了一條哥哥發來的消息。
y：【給你買了一個東西，在樓下，記得拿】
雲岫再次怔住，加快腳步，來到宿舍樓下。
這次不是紅糖薑茶了，而是一支護手霜。
明蓉也是這節課下課，正巧到宿舍樓下，見雲岫在拿外賣的樣子，走過去叫了她一聲，想和她一起上樓。
雲岫拿著護手霜起身，明蓉看見了她手裡的東西，挑眉，開玩笑道：“該不會是那個哥哥買的吧？”
也有可能是雲岫自己買的，但護手霜這種東西不是什麼急用品，外賣買不如網購，或者學校的超市也有賣的，可以應應急，雲岫平時花錢並不鋪張浪費，她總感覺雲岫大概率不會外賣買護手霜這種東西。
雲岫聽出了她話裡的打趣，愣了一下，乖乖點頭，給予了肯定的答複：“對。”
“真是你親哥？”明蓉一直有些懷疑。
“真的。”雲岫眼睛微微瞪圓了些，像隻隱隱要炸毛的小貓。
又有些學生來這邊拿外賣，一直杵在這兒說話不好，明蓉雖然依舊懷疑，但也沒繼續問下去，不管是不是真的，雲岫隻想讓她們認為是真的，沒必要再試探下去，有些越界了，反而影響舍友關係。
明蓉：“走吧，回宿舍說。”
雲岫點點頭，將護手霜揣進口袋裡麵，和她一起上樓回了宿舍。
另外兩個舍友上課還沒有回來，雲岫放下書包，拿出護手霜放到桌上，仔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淮城本就是北方城市，相比較雲岫的老家南方城市氣候要乾燥許多，尤其是最近步入秋冬季節，更乾了，雲岫每天都會喝很多水。
她倒是沒注意到手上的皮膚也變得這麼乾燥。
雲岫當即打開手機微信，看了眼上午發給哥哥的照片。
果然，哥哥是從那張照片裡麵注意到的。
雲岫打開護手霜，在手上仔細塗了一遍，手上的皮膚瞬間潤了許多，味道是淡淡的柑橘，特別好聞。
雲岫當即又拍了一張照片給哥哥發了過去。
咻咻：【拿到了！已經塗上了，謝謝哥哥，哥哥真好】
旋即，挑選了一張雙手捧心的小貓表情包發送過去。
那邊沒有立刻回複她的消息，過了十幾分鐘才回，應該是在忙。
y：【照顧好自己】
咻咻：【哥哥也是！】
雲岫又休息了幾天，終於徹底恢複了元氣，抓緊時間將哥哥的那件外套給手洗了，最近天氣不好，估計得晾上幾天才能乾透，得下周才能送去給他了。
因為那杯紅糖薑茶和護手霜，雲岫打算送外套過去的時候給他也準備一份禮物，不能空手。
晏攬最近在準備籃球賽和運動會，相比較剛開學的時候有些忙，收到雲岫好好擦護手霜的照片之後稍稍放下了心。
真不會照顧自己，總是讓人操心。
手還隻是他能看到的，其他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怎麼樣。
運動會是在十一月中下旬，雲岫沒有什麼運動細胞，平日裡最大的運動量便是手機上必須打卡的校園樂跑了，很有自知之明，隻報名了誌願者，做點後勤工作，混點學分。
除了跑協，雲岫加入的其他社團協會也陸續開展了一些活動。
美術社開始報名線下教學了，都是學長學姐空閒的時間免費教學，但要自備一些簡單的繪畫工具，雲岫報名後按照公告提示買了一些。
愛心支教協會也開始規劃一些周邊福利院、特殊學校的支教活動了，具體通知還沒有下來。
周六，給程子黎補課休息的空檔，雲岫搜索了一下周邊的商場，打算過去逛逛，給哥哥買個禮物，下周送外套的時候一起捎上。
送點什麼好呢……
若是送女孩子禮物，雲岫能瞬間迸出許多想法，送男生的雲岫還真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十年沒見，她也不太記得哥哥的喜好了，更何況人的喜好也是會隨著年齡的增長發生改變的，就比如她小時候不愛吃香菜，現在特別愛吃。
忽然，雲岫腦中靈光一閃，視線從手機屏幕落到了程子黎身上。
程子黎也在偷玩手機，察覺到雲岫的視線，也抬起眸，衝她歪了一下腦袋，無聲詢問：突然看我做什麼？
雲岫直截了當地開口：“送男生的禮物，有什麼推薦的嗎？”
照程子黎這人油嘴滑舌的程度，肯定對送禮物這種事很懂。
程子黎一臉受傷且憤怒的表情。
給男朋友準備禮物問到他這個“小三”這兒來了是吧……呸呸呸，他才不是小三。
程子黎心底的邪念作祟，很想出點餿主意，但想到對方若是收到不喜歡，責怪的還是小雲老師，想了想還是算了。
“他抽煙的話可以送打火機，打遊戲的話可以送鍵鼠，打籃球的話可以送球鞋……”
“情侶手鏈、項鏈、戒指之類的也可以。”
“還有就是抱枕、玩偶之類，人睡覺的時間占每天時間的三分之一，能擺放在床上的禮物很有陪伴價值。”
雲岫知道程子黎肯定是誤會自己要給“男朋友”送禮物了，沒有多餘解釋什麼，一一記下他說的，將有關曖昧的全都篩掉，隻留下可以送給哥哥的。
末了，雲岫朝他真誠一笑：“謝了，獎勵補課免費加時半個小時。”
程子黎：“……？”
獎勵還是報複？？？
因為雲岫今天額外給程子黎輔導了半個多小時，程父程母在她離開的時候給她打包了一份自製現切的水果沙拉。
程子黎吃著剩下的水果沙拉，語氣憤憤地嘟囔道：“恩將仇報。”
程母沒聽清楚他說什麼，但還是在他背上輕拍了一下：“不要說小雲老師壞話。”
小雲老師那麼優秀，將自家兒子管束得很好，最近測驗成績上升了不少，可不能把她給氣走了。
程子黎：“……”
請蒼天辨忠奸。
……
出了程家，雲岫徑直去了商場，很快便被吸引著走進了一家精品店。
女孩子天生對於這些精致的小東西格外感興趣一些。
雲岫在裡麵逛了一圈才後知後覺想起來是給哥哥挑選禮物的，仔細回憶了一番不久前程子黎給的建議，來到擺放抱枕玩偶的櫃牆前。
程子黎說的對。
人每天會花三分之一的時間睡覺，能擺放在床上的禮物陪伴價值不能說是最高，至少不低。
抱枕玩偶這種東西兼容性很強，也不會嫌多。
雲岫挑選了一些體型不算太大的拍了幾張照片，給哥哥發送了過去。
咻咻：【哥哥，我想買個抱枕玩偶，感覺都很好看，選擇困難了，你覺得哪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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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狗估高太也你遠緒沈“：起響然忽音聲道一另聽便，住抓及不來她
。錯認有沒她，哥哥是實確
？應反何任有沒候時的他給享分息消的趴轟加參將己自麼什為，趴轟次這了加參也哥哥果如
？喜驚個一她給，麵見上趴轟在想，著瞞意故是……
。怪很覺感總岫雲
。生男的狗擼在正向看線視的她著順，來回了折又蓉明的步幾出走前向，地原在愣呆她見”？岫岫了麼怎“
。上跟得隻蓉明，去過了走向方個那朝步大然忽岫雲，麼什些問續繼她待不
。邊身己自了到來影身道一，然忽，炮嘴友朋和邊一，狗擼邊一遠緒沈
。乖別特著看，子夾的色純個兩了夾側耳，來下了散披發頭，生女的亮漂個一是
。呼稱的他對是也，的出蹦中口，上身的遠緒沈在落線視的生女”。哥哥“
。啊芽次一發是倒你頭木死，了上身頭木死塊這在臨降天春有又，誹腹暗暗底心，間空出讓人兩給默默，生女的訕搭遠緒沈向了成認誤岫雲將，聲一了靠泉陸
。了住愣也遠緒沈
？啊哥哥喊就來上一咋
。啊妹妹的大麼這個要想沒可，錯沒妹妹個要想是他
。來起了拉接直勢姿的著蹲從他將，膊胳的他著扯，手伸然忽岫雲的裡眼在看情表應反的他將，口開遠緒沈待不
。狗的巴尾著夾條像，前麵的她在站地慫乖，況狀楚清不搞遠緒沈
。切親別特名莫覺感的他給生女個這，的怎知不
？看好得長她為因是能可
。岫雲向看袋腦起仰地惑疑，著坐正端也牧邊的擼人被沒，邊腿
。膊胳的遠緒沈起牽次再，唇些了緊抿，人的過路斷不邊周見瞥光餘，動翕唇嘴岫雲
”。說你對想話有我，來我跟你“
。勢手的油加個一了比他衝泉陸，泉陸友舍向看般助求遠緒沈
”……“：遠緒沈
。院後的人沒了去著牽生女被乖乖能隻，法辦沒遠緒沈
。麼什做他對能不總，的小小嬌嬌，子樣的多六米一就著看生女
”。岫岫是我，哥哥“：字個幾出吐緩緩，口一吸呼深，拳了起握覺不手的側身在垂，定站岫雲，人旁有沒邊身見
。呼招聲一第的打哥哥對是也，注備的請申信微送發前之久很她是這
”？妹我？岫雲…岫岫“：道出而口脫，瞬一了機宕腦大遠緒沈
。團一了成亂啦啪裡劈，牌骨諾米多的倒推被是像底心，複答的定肯予給及不來岫雲
？誰是哥哥的久麼那了聊她和那，哥哥遠緒的她是才的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