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煙回到畫室，門被輕輕掩上。
當手機的提示音響起時，她才回過神，抬頭看了眼鐘，發現已經過去很久了。
她垂眸，看著麵前的畫卷。
一隻折翅的麻雀，縮在斷枝上，羽毛濕漉漉的，眼神倔強。
紙上筆墨未乾，顯然是剛剛完工。
顧雲煙放下筆，拿起手機
是裁縫店發來的消息：“顧小姐，您之前定製的那套西裝已經做好了，隨時可以來取。”
她靜靜地盯著屏幕幾秒，沒立刻回複。
那是半年前她帶著徐知墨去量的尺寸，選布料時他嫌麻煩，全程靠在沙發上閉眼小憩，隻有她一件件地比，一針一線地挑，連扣子的樣式都細致入微。
她說：“等年會那會你就穿這套，我陪你一起去。”
他當時睜眼看她一眼，嘴角帶著笑：“那我可就不舍得脫了。”
年會的日子早就過了，那西裝卻直到今天才做好。
顧雲煙想了想，最後還是開車繞去了那家裁縫店，老師傅還是上次那位，見她來了，笑得眼睛都彎了：“顧小姐來啦，記得上次你和丈夫來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怎麼，他今天沒陪你來？”
說完，師傅帶上老花鏡，取出那套西裝，遞給她：“這套西服我做得可仔細了，您看。”
顧雲煙彎著唇角，禮貌地點了點頭：“辛苦了。”
她沒說什麼丈夫沒來，也沒說這件衣服其實已經遲到了整整一季。
拿著西裝袋走出裁縫店時，天已經黑透了。
她走得慢，回到家時，客廳黑著燈，一點光也沒有。
隻有煙味淡淡地蔓延在空氣裡，窗戶沒開，整個屋子悶得厲害。
徐知墨坐在沙發上，煙還夾在指間，看到她進門，先是一愣，然後緩緩開口：“我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
顧雲煙放下包，脫了外套，把西裝袋放到桌上：“去取你那套西裝了。”
“西裝？”他有些驚訝。
“嗯。之前帶你去量尺寸的那家，今天剛好做好我就順路去取了回來。”她語氣溫淡，聽不出喜怒。
徐知墨把煙掐了，起身走過來，嗓音有些低啞：“雲煙，今天白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謝韻是我一兄弟的朋友，之前見過幾麵，我剛好給她弟弟送過玩具。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你別在意。”
他準備好了好幾個說辭，但真正說出口時，聲音卻低得近乎小心翼翼。
顧雲煙沒有答話，隻是把西裝袋推過去：“你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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