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室友介紹去當芭蕾老師。
沒想到要教的是一幫體校男大。
1.
我想去外省參加比賽，但是我沒錢。
室友給我介紹了個芭蕾老師的工作，月薪可觀，工作地點在男子體校。
校方說這是給那幫平時訓練辛苦的學生們，專門開設的興趣選修課，為的就是讓他們放鬆身心，陶冶情操。
看著操場上一個個朝氣蓬勃的男生們，我不禁有些頭疼。
我真的可以在這裡工作嗎？
“程小姐，別緊張。你和那幫臭小子年紀差不多，應該很快就能和他們打成一片。我們是一周四節課，月薪1萬5，你看可以嗎？”
原本打退堂鼓的我，在聽到薪資待遇後，立刻點頭應下。
我實在是太需要錢了。
我演練了很久的自我介紹，在推開了舞蹈教室門的時候，卻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學體育的男孩子，大多都不願意來上什麼舞蹈課。
何況芭蕾少不了要肢體觸碰，尤其是換了芭蕾服以後，若不是專業的舞蹈人員，很容易出現一些尷尬的情形。
不用跟那麼多男生接觸，我倒也樂得自在。
於是接下來的兩周課程，我都是換上芭蕾裙，一個人在教室裡對鏡練舞，準備自己的比賽。
直到我發現自己換下來的貼身小物不翼而飛，我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了變態。
為了印證這個想法，我特意選了一條偏僻的小路回家。
身後，被盯著的感覺愈發濃烈，我更加確定，學校有人在跟蹤我。
我快步閃躲進一條小胡同口，將配好的辣椒水緊緊握在手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抬手將辣椒水揚在那人臉上，卻被他側頭輕易躲過。
我的手腕被一隻大手鉗住，男人一個寸勁，將我抵在牆上。
他戴著口罩和帽子，隻將一雙漂亮的丹鳳眼露在外頭。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生生怔愣了兩秒。
剛想驚呼救命，就被他空著的另一隻手捂上了嘴。
男人很高，帶著一種壓迫感。
他突然俯下身，將頭湊到我耳邊。
“別出聲，我不是壞人。”
他的聲音像是一股凜冽的清泉，讓人心生好感。
可是大哥！你在這種情況下說出的這句話，真的很沒有說服力啊！！
我瑟瑟發抖，腦海裡閃過了無數段犯罪現場的畫麵。
“你乾什...”
我剩下沒問出口的話，被他堵了回去。
“？！！”
他身後的街道突然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像是一群人在找尋什麼。
那些腳步在我們麵前一頓，很快又離開了。
他們走後，男人鬆開了放在我腰上的手，猛地向後一退，與我拉開身距。
我看著他紅得像要滴出血的耳尖，又羞又氣。
“現在知道保持距離了，剛才親我的時候想什麼了？你該不會是像小說裡寫得那樣，被仇家追殺，然後把我當成工具人脫險？”
聽了我的話後，他神情變得有些古怪，半晌吐出一句，“他們是衝你來的。”
2.
男人帶我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我叫龍青。”
“程笑曦。”
“我知道你，我們學校新找的芭蕾課老師。”
他的姓氏很少見，我好像確實是在點名冊上看到過這個名字。
所以麵前的這個男人，哦不對，是男生...他是我的學生？
“你剛才說那些人是衝我來的？”
“我也是偶然發現，你被我們學校的幾個人給盯上了。那些人平日裡就比較渾，今天看你身後長著幾個尾巴，我不放心，就跟過來看看。”
談話間，兩杯咖啡送到了我們桌上。
龍青順手摘了口罩。
那是一張長得很標誌，像是會在時尚雜誌裡看到的臉。
龍青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端起咖啡，喝了兩口。
他喉結輕滾，看上去有些性感。
直到他眼睛一眨不眨回視著我，我才察覺到自己的失禮。
“今天謝謝你，這個月課程結束，我會去跟校方那邊辭職的。”
空領一份高薪本就讓我受之有愧，如今又碰到這種事，思來想去，還是辭掉這份工作為好。
“不需要。”
龍青看著我，笑容肆意張揚。
“小老師，我可以罩著你。”
我敷衍地應付他幾句，根本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
反正上完最後的兩節課，我和他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兩天後，我照常去了體校上課。
出於安全考慮，我在包裡塞了好幾種防狼神器。
正當我在舞蹈把杆上壓腿，以為今天也不會有學生來的時候，訓練室的門被推開了。
龍青帶著幾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就是之前偷窺和跟蹤我的那幾個人。
我沒有接受他們的道歉，並將這件事上報給了學校。
最終這幾個人被記了大過處分。
從教務處出來以後，龍青一直在我身側，寸步不離。
“怎麼了？”我問。
“你還打算辭職？”
“嗯，沒有人來上課，我一直白拿學校的工資也不好。”
龍青歎了口氣，認命地走在我前麵。
“走吧。”
“去哪兒？”
“上，課。”
他咬牙切齒。
我給龍青拿了一套肉色的緊身芭蕾服。
當他換好站在我麵前時，我不由得呼吸一滯。
頭頂傳來輕笑聲。
我瞬間回過神。
“我很笨，小老師如果不一點點的教我，我可能學不會。”
“放心，老師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3.
龍青是我從未接觸過的男生類型。
他朝氣蓬勃。
下課鈴聲響起。
龍青住在離體校不遠的一個公寓裡。
他開門請我進去，室內意外的整潔。
我的東西，怎麼會在他這裡？！
“抱歉，忘記收起來了。”
龍青找了個紙袋子，將那東西裝進去遞給我。
“是你的吧，物歸原主。”
他給我的，赫然就是前幾天我丟失的那套。
我嫌它們會影響跳芭蕾時的美感，所以每次都是一絲不掛地換上舞蹈服。
上次我將換下來的貼身小物和包包放在櫃子裡，結果下課時，所有東西都在，唯獨這套不見了。
我從來沒想過，這東西會在龍青手裡。
我扯過那袋子，語氣不善，“我的東西怎麼會在你那兒？”
難道龍青才是那個對我圖謀不軌的變態？
“上次那幾個人偷了你東西，離開時剛好被我撞到，他們也是做賊心虛，扔了衣服直接就跑了，東西也沒拿走。”
“那你當時怎麼沒還我？”
“我當時也不知道這個是你的，我總不好把這東西放到失物招領處，全校廣播尋找失主吧。”
他說得倒也在理。
我視線落在沙發旁邊的垃圾桶裡。
看著手邊的紙袋，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中浮現。
4.
他該不會是...
我狐疑的看著龍青。
他耷拉著腦袋，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褲縫，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抱歉。”
“你確實該感到抱歉。”
“你會討厭我嗎？”他問。
我仔細思考著這個問題，發現自己心裡除了震驚，並沒有被冒犯的感覺。
“不會。”
我起身站到龍青麵前。
他依舊垂著頭，不敢看我。
“但你生理課知識學得並不好，作為你的老師，我想要對你進行課後輔導，你同意嗎？”
龍青猛地看向我，眼中既是歡喜又是不可置信。
他握緊雙拳，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答應。
夕陽照進房間裡，美得像是一幅油畫。
我拽著龍青坐在沙發上，他身體崩得很緊，顯然是很緊張。
“現在老師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談過女朋友嗎？”
“沒有。”
他的表情不像在說謊，這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我以為以龍青的顏值，他談過的女朋友早就湊齊十二星座了。
龍青沉默了。
我的手指已經摘取到了兩顆相思豆，可他依舊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好吧，那我再換個問題，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這話隻是隨口問的，畢竟以他的條件，要是真有喜歡的姑娘，怎麼會遲遲沒有動作。
這次龍青回答了我。
他的聲音乾脆篤定，“有的。”
突然沒了再繼續下去的興致。
我站起身，給了他一個商業假笑，“你又沒給我課後輔導費，我還有事，先走了。”
從龍青家出來以後，我心裡始終憋著一股無名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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