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在做什麼
徐辭進入大雄寶殿中，跪在蒲團上虔誠地閉目合掌祈願，之後又向著佛像深深地叩首三次。 李季雲見狀，便將自己的紙傘遞給武敏之，又拉著賀蘭珗進入殿中，跪在另外兩個蒲團上。 賀蘭珗其實並不信佛，或者說上一世在明崇儼的影響下她更加偏向於道教。 但今日既然來了也並非不能在神佛麵前拜一拜，祈求這一世她和她所在意的人們都可以平安順遂。 徐辭叩拜完又將自己腕上的玉鐲摘下，恭敬地放進了殿前的功德箱裡。 往日來時她都會特意帶著銅錢，可今日是從賀蘭府來的，所以她身上便沒有錢可以捐了。 賀蘭珗和李季雲便也學著徐辭的樣子，各自拿了一件首飾放進了功德箱。 李季雲邊往殿外走邊問徐辭：“你是祈了什麼願？” “願平安。我每十日就會來一次，若平安我便還上一次的願，再祈下一次的願。” “長安城清平盛世，你又受人仰慕，有什麼不平安的？” “世事無常嘛。” “那倒是。不過你如此虔誠，定會一世平安無虞。” 徐辭輕笑道：“但願如此。” 但願那個人一直都能平安。 她信奉佛教便是因為神佛每次都能聽到她的祈願，護佑那人的平安。而她，即使厭倦了也不能離開南曲的理由，是因為她要與神佛一同保護那個人。 李季雲又問賀蘭珗：“賀蘭九，你求了什麼？” 賀蘭珗故意笑道：“我求神佛賜我阿兄一位好夫人。” 李季雲正要跨過殿門口那高高的門檻，聽著賀蘭珗說話便沒留神腳下。腳尖踢到了門檻邊緣差點被絆倒，還好站在殿外等候的武敏之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扶住了。 “縣主小心。” 李季雲扶著武敏之的手臂跨出門外，才開口道謝：“多謝武郎君。” 李季雲邊說邊抬頭望向武敏之，又在與他如水般溫柔的目光相撞時紅了小臉。 賀蘭珗的笑容比剛才更大了些，但願佛也能聽到她的祈願。 她提起自己的裙擺正要抬腳跨出門檻，就看到與她隻有一檻之隔的明崇儼將手伸到了她的麵前。 她看向他時笑容還來不及收回，隻好趕緊低頭看向腳下。她沒扶他的手，自己小心跨過門檻的同時也重新調整好了表情。 這幾人間…
徐辭進入大雄寶殿中，跪在蒲團上虔誠地閉目合掌祈願，之後又向著佛像深深地叩首三次。
李季雲見狀，便將自己的紙傘遞給武敏之，又拉著賀蘭珗進入殿中，跪在另外兩個蒲團上。
賀蘭珗其實並不信佛，或者說上一世在明崇儼的影響下她更加偏向於道教。
但今日既然來了也並非不能在神佛麵前拜一拜，祈求這一世她和她所在意的人們都可以平安順遂。
徐辭叩拜完又將自己腕上的玉鐲摘下，恭敬地放進了殿前的功德箱裡。
往日來時她都會特意帶著銅錢，可今日是從賀蘭府來的，所以她身上便沒有錢可以捐了。
賀蘭珗和李季雲便也學著徐辭的樣子，各自拿了一件首飾放進了功德箱。
李季雲邊往殿外走邊問徐辭：“你是祈了什麼願？”
“願平安。我每十日就會來一次，若平安我便還上一次的願，再祈下一次的願。”
“長安城清平盛世，你又受人仰慕，有什麼不平安的？”
“世事無常嘛。”
“那倒是。不過你如此虔誠，定會一世平安無虞。”
徐辭輕笑道：“但願如此。”
但願那個人一直都能平安。
她信奉佛教便是因為神佛每次都能聽到她的祈願，護佑那人的平安。而她，即使厭倦了也不能離開南曲的理由，是因為她要與神佛一同保護那個人。
李季雲又問賀蘭珗：“賀蘭九，你求了什麼？”
賀蘭珗故意笑道：“我求神佛賜我阿兄一位好夫人。”
李季雲正要跨過殿門口那高高的門檻，聽著賀蘭珗說話便沒留神腳下。腳尖踢到了門檻邊緣差點被絆倒，還好站在殿外等候的武敏之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扶住了。
“縣主小心。”
李季雲扶著武敏之的手臂跨出門外，才開口道謝：“多謝武郎君。”
李季雲邊說邊抬頭望向武敏之，又在與他如水般溫柔的目光相撞時紅了小臉。
賀蘭珗的笑容比剛才更大了些，但願佛也能聽到她的祈願。
她提起自己的裙擺正要抬腳跨出門檻，就看到與她隻有一檻之隔的明崇儼將手伸到了她的麵前。
她看向他時笑容還來不及收回，隻好趕緊低頭看向腳下。她沒扶他的手，自己小心跨過門檻的同時也重新調整好了表情。
這幾人間的小動作被徐辭看得清清楚楚，她出門後便識相地不再與他們搭話，而是撐開紙傘率先往旁邊的小路走去。
剩下的人便也默認由徐辭引路，跟在她身後一同往後麵的戲場而去。
明崇儼撐開自己手裡的那把傘，替賀蘭珗擋住了頭頂的陽光。賀蘭珗再次試圖拿回那傘，卻依然未能如願。
她隻好稍稍放慢了腳步，讓武敏之和李季雲走到她和明崇儼的前麵。
武敏之和李季雲並肩走了幾步之後才想起李季雲的傘還在他手中，他替她撐開傘遞過去，李季雲卻隻仰頭看著他，並不伸手去接。
兩人對視了一會，武敏之忽然笑了，他將傘罩在李季雲的頭上，再與她一同往後麵的戲場走去。
戲場內的俗講已經開始一會了，場邊的坐席上此刻已聚了不少人。
武敏之先找了個可以容納他們五人的長席位坐了進去，賀蘭珗便從身後推了李季雲一把。
“快進去坐下，不要擋住了後麵的人。”
之後，李季雲挨著武敏之，徐辭挨著李季雲，賀蘭珗挨著徐辭，明崇儼挨著賀蘭珗坐在了最外側。
其實俗講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樣無聊難懂。
俗講便是對應僧講來說的。僧講的聽眾是寺內的僧人們，講的自然是些常人難懂的經書原文。
但俗講的聽眾卻都是些普通百姓，所以僧人們便將佛經中的內容全都換成了俗語。
此刻，坐在場中高座上的僧人便正仿佛說書演繹一般聲情並茂地講著目蓮救母的故事。
場邊的觀眾們便也時而對故事中宏揚的教義讚同點頭，時而為故事中所經曆的苦難悲傷流淚。
如此這般又講了半個時辰，僧人們退下，戲場中又響起了鼓樂聲，一隊百戲藝人們從場邊走了進來。
藝人們先是繞場一周，每走幾步便搓動手中那竹蜻蜓的竹柄，使其“翅膀”旋動起來，然後手一鬆，竹蜻蜓就會飛向旁邊的坐席。之後再走幾步，再去搓動另一隻竹蜻蜓。
此舉惹得場邊的觀眾們爭相去搶那飛來的竹蜻蜓，氣氛瞬間便高漲了起來。
待那藝人們走至賀蘭珗等人麵前時，又一隻竹蜻蜓便向著他們飛了過來。
武敏之身高手長，他都不用起身，隻稍一抬手，那竹蜻蜓便乖乖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轉頭將竹蜻蜓遞到身側的李季雲麵前。李季雲抬眼看他，兩人相視一笑之後，李季雲便收下竹蜻蜓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明崇儼也順著賀蘭珗的目光看到了那一幕，他想：娘子們大約都喜歡那樣的小玩意。
“賀蘭娘子。”
明崇儼說著便將自己握著的手掌擎到了賀蘭珗的麵前。
賀蘭珗聽到他的聲音轉頭，又不解地看向他伸過來的手掌，就見他手掌緩緩張開時，上麵赫然放著一隻竹蜻蜓。
賀蘭珗忽然笑了，這樣一個小玩意還值得他用法術？
明崇儼見她笑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應該是他離開賀蘭府之後，她第一次衝他笑。
“謝謝。”
賀蘭珗拿過竹蜻蜓，一邊在手中輕輕把玩，一邊看著繞場結束，已聚到戲場中間的藝人們。
今日的第一個表演是走繩。
藝人們在戲場兩端架起了兩個高杆，杆中用一根粗繩連著。表演者躍上繩索，從一端踩著繩子緩緩走向另一端，其間再輔以各種翻轉、跳躍、單腿等花樣，便引得觀眾們高聲喝彩熱烈鼓掌，紛紛掏出錢財扔入場中，等著百戲班的人自行來撿。
走繩結束後又是頂碗。
藝人將碗頂在頭上，再做出舉腳、扭轉、單手倒立等動作，卻無論怎樣動作，那碗都牢牢頂在頭上，絕不會掉落下來。
明崇儼見一位娘子手裡握著個裝果漿的竹筒從自己身側路過，便轉頭問賀蘭珗：“娘子要喝些什麼？”
賀蘭珗便也看向不遠處的戲場邊那賣果漿和冰飲的商販。
“冰鎮蔗漿吧。”
明崇儼又問了其他幾人，得到答複後才站起身。
“好。諸位稍候，崇儼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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