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認成了故人
有雜亂的腳步聲從前方而來，賀蘭珗連忙拉住明崇儼的手，從回廊的豁口處穿過，跑進了旁邊落下竹簾的亭子裡。 腳步聲漸行漸遠，賀蘭珗歪頭從竹簾縫隙向亭外看去，幾個端著菓子和酒水的婢女已從他們前麵的回廊走了過去。 待她再回頭看向明崇儼時才發現兩人的手還牽在一起。 她連忙鬆開自己的手。 大約是剛才跑動的緣故，纏在她右手的續命縷與纏在明崇儼左手的續命縷繞在了一起。 “抱歉了，明郎君。” 賀蘭珗說著便輕輕向上抬了一下自己的手，示意明崇儼也跟她一樣將手抬起來，以便她將兩條續命縷解開。 可惜，那些繞在一起的細細絲線卻十分難解。賀蘭珗試了許久，卻依然沒有解開。 她輕歎口氣，回身低頭四處打量，如果實在解不開，就隻能找些器物將這絲線裁開了。 “讓我試試吧。”明崇儼說完，便動手開始解絲線。 或許是賀蘭珗之前的努力頗有成效，明崇儼隻用了幾下便將兩條續命縷解開了。 隻不過，兩條續命縷分開的同時，纏在賀蘭珗腕上的那條也隨即鬆開，掉落了下去。 明崇儼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 “多謝。” 賀蘭珗道了謝，剛想要伸手拿回，就見明崇儼已將那條續命縷重新纏在了她伸過去的手腕上。 她低頭看著他將那續命縷仔細纏好，又輕輕打了個繩結。 “多謝明郎君。” 賀蘭珗說完，轉身掀開竹簾就要走出亭子。 “娘子還在生崇儼的氣嗎？” 當初決定離開賀蘭府時，明崇儼雖然心中有愧，覺得辜負了賀蘭珗對他的一番盛情。 但他來到長安便是要尋求功名的，如果賀蘭珗不能為他引薦，他自然得去尋找新的貴人。 可與賀蘭珗拜別的那天早上，她看向他的目光卻讓他實在心虛又琢磨不透。 而且，他本以為自己離開後就不會再跟她有交集了，但他卻還是忍不住時常想起她。 吃飯時想起她，讀書時想起她，看雲看月看夕陽的時候也會想起她。 想得最多的就是離開那天她的目光和她的那一記揖禮，執著的仿佛是她下定決心此生再也不與他有任何瓜葛了。 賀蘭珗聽到明崇儼這樣問，便又放下已掀起的竹簾，轉回身來…
有雜亂的腳步聲從前方而來，賀蘭珗連忙拉住明崇儼的手，從回廊的豁口處穿過，跑進了旁邊落下竹簾的亭子裡。
腳步聲漸行漸遠，賀蘭珗歪頭從竹簾縫隙向亭外看去，幾個端著菓子和酒水的婢女已從他們前麵的回廊走了過去。
待她再回頭看向明崇儼時才發現兩人的手還牽在一起。
她連忙鬆開自己的手。
大約是剛才跑動的緣故，纏在她右手的續命縷與纏在明崇儼左手的續命縷繞在了一起。
“抱歉了，明郎君。”
賀蘭珗說著便輕輕向上抬了一下自己的手，示意明崇儼也跟她一樣將手抬起來，以便她將兩條續命縷解開。
可惜，那些繞在一起的細細絲線卻十分難解。賀蘭珗試了許久，卻依然沒有解開。
她輕歎口氣，回身低頭四處打量，如果實在解不開，就隻能找些器物將這絲線裁開了。
“讓我試試吧。”明崇儼說完，便動手開始解絲線。
或許是賀蘭珗之前的努力頗有成效，明崇儼隻用了幾下便將兩條續命縷解開了。
隻不過，兩條續命縷分開的同時，纏在賀蘭珗腕上的那條也隨即鬆開，掉落了下去。
明崇儼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
“多謝。”
賀蘭珗道了謝，剛想要伸手拿回，就見明崇儼已將那條續命縷重新纏在了她伸過去的手腕上。
她低頭看著他將那續命縷仔細纏好，又輕輕打了個繩結。
“多謝明郎君。”
賀蘭珗說完，轉身掀開竹簾就要走出亭子。
“娘子還在生崇儼的氣嗎？”
當初決定離開賀蘭府時，明崇儼雖然心中有愧，覺得辜負了賀蘭珗對他的一番盛情。
但他來到長安便是要尋求功名的，如果賀蘭珗不能為他引薦，他自然得去尋找新的貴人。
可與賀蘭珗拜別的那天早上，她看向他的目光卻讓他實在心虛又琢磨不透。
而且，他本以為自己離開後就不會再跟她有交集了，但他卻還是忍不住時常想起她。
吃飯時想起她，讀書時想起她，看雲看月看夕陽的時候也會想起她。
想得最多的就是離開那天她的目光和她的那一記揖禮，執著的仿佛是她下定決心此生再也不與他有任何瓜葛了。
賀蘭珗聽到明崇儼這樣問，便又放下已掀起的竹簾，轉回身來。
“我並未生氣。”
“那你為何對我如此冷淡疏離？”
她今天明明看到他就在不遠處，可他看向她的時候，她卻一次都沒有看他。
他終於從人群中脫身前來找她，她卻口口聲聲叫他明郎君，並且幾次著急離開。
她從遇見他的第一天起，便從來都是直呼他明崇儼的。
如今，郇王成了她口中的“素節”，而他卻成了“明郎君”。
“抱歉，以前是我將郎君錯認成了故人。”
明崇儼沒想到會是如此答案，他怔愣過後又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著賀蘭珗，聲音有些嘶啞地問她：“故人？什麼故人？”
賀蘭珗在他上前的同時，也本能地後退一步，肩背便抵靠在了亭柱上。
之後就聽明崇儼繼續問道：“娘子從前對崇儼一切的好，都隻是因為崇儼長得像娘子的那位故人嗎？”
賀蘭珗點頭：“對。”
明崇儼不再說話，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若無事，我便先走了。”賀蘭珗說完，便掀開竹簾快步離開。
如今朝堂上早有人對她破例賜封魏國夫人不滿，但隻要她不惹事，那些人便不能拿她如何。
可明崇儼不一樣，他剛入官場，前途無量。若被人看到明崇儼跟她在一起，恐怕會對他的仕途不利。
賀蘭珗回到宴席的時候，芫青正在四處找她。
“娘子，你去哪了呀？”
她去找那兩個在回廊閒話給李弘聽的婢女善完後，回來就再找不見賀蘭珗了。
“回廊那邊有個亭子，在那納了會涼。”
賀蘭珗邊說邊走向武敏之和李素節所坐的席位。
雖然宴席上將男女賓客中間用屏風象征性地隔開了，但在如今的貴族中早已不太在意那些繁文縟節。
舞台上依然有舞伎在跳舞，台下的郎君們便以歌舞為題作詩行酒令。
直到一位梳飛仙髻，著翠綠舞衣的女子上了舞台，熱鬨的行令聲才暫時停了下來。
這女子的舞姿比剛才看到的那些更為曼妙柔美，引人矚目。
賀蘭珗撐著下巴認真欣賞。她自幼練舞當然知道，若想有這樣的技藝，需得十數年如一日的勤學苦練才行。
而且，這女子舉手投足間的動作倒還與她平常跳舞時的習慣有些相似之處。
一舞結束，樂聲停止，跳舞的女子謝幕下台，宴席中便毫不吝嗇地響起了陣陣掌聲。
隱約中，賀蘭珗還聽到幾聲讚歎：“不愧是徐都知。”
都知，是最頂尖的名妓才可擁有的稱號。
賀蘭珗轉頭問正在給她倒雄黃酒的李素節：“這跳舞的是什麼人？”
“聽說是平康坊的名妓，叫徐辭。”
“難怪比剛才的舞伎們跳得好。”
李素節將酒杯推給賀蘭珗，問她：“可吃到粉團了？”
賀蘭珗笑道：“連你都贏不過我，何況是那李十七？”
說著，她還舉起手中的紈扇，半遮在自己麵前給李素節看。“這紈扇也是獎品。”
“阿姊真厲害。”
口中雖然叫著阿姊，可說起話來卻依然是年少時哄她逗她的模樣。
明崇儼再次回到宴席，便看到賀蘭珗跟李素節正坐在一起言笑晏晏。
直到宴席結束，賀蘭珗又與李素節和武敏之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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