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些人的永遠也隻是說說
徐經理看著聞君鶴定定地看著某處：“聞總？不走嗎？”
月光打在聞君鶴半張側臉上，他突然喃喃道：“其實有些人的永遠也隻是說說而已吧。”
賀寧有想過要辭職，不想和聞君鶴見麵，不能在同事麵前露出異樣。
這兩件事都太考驗他了。
賀寧打開便當盒，把周紀那份推到他麵前，拿著筷子戳著雞腿說：“我好像沒有看到他幸福就會幸福的能力，這件事對我太殘忍了。”
周紀專注低頭吃飯，他在隔壁當程序員，最近提出想食補養發，所以賀寧已經做了一周的養發菜單，他建議說：“那不如你跳槽吧。”
賀寧低頭說現在工作哪有那麼好找。
周紀聽賀寧說聞君鶴很從容理智，於是推了推眼鏡：“我覺得是不是你想太多了，說不定他根本就不想跟你計較了。”
賀寧被噎住：“啊。”
周紀忽而由衷地道：“你都說了，對於他來說，你們那段過去他不太……喜歡，他最好的做法就是不給你眼神，除非你又貼上去。”
賀寧連忙否認道：“我當然不會。”
周紀說：“那不就行了，這就像是他過去踩中了一團狗屎，你不能指望他又踩一次吧，再說，他現在有頭有臉何必跟你扯在一起不清不楚，你都說了他人挺好，肯定也拉不下臉對你做什麼。”
賀寧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跟狗屎比較在一起。
但是他覺得周紀說得挺對的。
聞君鶴從來都很受周圍人的喜歡，反觀聞君鶴那些朋友，沒有一個喜歡賀寧的。
他爸被國家判無期，他在聞君鶴這裡，也是終審無期。
吃完飯後，這次就是賀寧負責收拾飯盒，走出食堂的時候，周紀給他鼓勵說：“放心，他應該更不想見到你，所以專心工作，我明天想吃炒豬肝。”
賀寧於是自己握了握拳頭，想起什麼，抱著飯盒又追了上去：“不行，晚上的食材都不新鮮了。”
周紀拍了拍他的肩：“那你定菜單吧，小廚娘。”
說罷就轉身走了，賀寧轉身沒注意到來人，跟人生生撞在了一起後，看著聞君鶴的襯衫上沾了醬汁，賀寧腦子裡隻有兩個字，完了。
走在聞君鶴身邊的荀秘書也嚇了一跳。
賀寧盯著聞君鶴的臉，所有的情緒好像全部都泄走了，留下的隻有無措和痛苦。他覺得自己很無能、很笨，總是做一些讓人厭煩的事。
聞君鶴的表情沒有變化，仿若全然不曾被冒犯，隻低頭看著那一團汙漬的地方，突然叫賀寧的名字說：“你跟我走。”
賀寧於是下意識地跟了上去連忙道：“過兩個紅綠燈前麵有個商場。”
聞君鶴走向停車場，賀寧別扭地跟在他身後，直到他啟動車子，按了一聲喇叭，賀寧才開門坐在了後座：“……出停車場右轉，然後直走幾百米……”
“前麵來。”
賀寧：“…………”
“我不認識路。”
賀寧於是坐上了副駕，點開導航，這會聞君鶴已經出了車庫。
賀寧恭敬地捧上去，聞君鶴暼了一眼，賀寧就收了回來。
“沒記住。”
賀寧於是又捧了過去，心裡卻想著，聞君鶴以前記憶力一向很好的，甚至到達了過目不忘的地步，剛才根本沒仔細看吧。
等看見了商場，賀寧把手機放下來，跟著聞君鶴下了車，他把聞君鶴帶進了一家襯衫店，這個牌子跟聞君鶴穿的差不多價位，裡麵的店員很快笑臉迎了上來。
賀寧腳步放緩了，心裡正在為待會要出的一筆錢肉疼，幾乎快要是他一半的工資。
聞君鶴倏地轉身，而後抬起手指指了指他：“他給我選。”
以前賀寧特別喜歡打扮聞君鶴，他的衣物幾乎是他一手置辦的。
不過大多時候，聞君鶴不會穿他給他買的東西，賀寧裝模作樣憑著感覺選了兩件襯衫，應該都不太合身，其實是聞君鶴說完，他腦子裡就自動蹦出了聞君鶴身材的尺碼。
賀寧頓時對自己有些無語，他為什麼唯獨把這種東西都記得這麼清楚，他覺得周紀說得沒錯，他不能表現得有一點要黏上去的想法，那樣實在太惡心人了。
聞君鶴這個人脾氣真的很好，是個很好的人。
聞君鶴看了一眼那衣服，再看了一眼賀寧，去了試衣間。
賀寧坐在一邊，目光盯著架子上一件不管是麵料還是剪裁都很好看的黑襯衫，他腦子裡想出聞君鶴穿上這件衣服的模樣，應該會很好看吧。
試衣間的門就被拉開了。
果然不太合身，小的那件聞君鶴遞給店員說有點小，大的那件腰身有些鬆。
聞君鶴突然指著剛才賀寧看的黑襯衫：“麻煩我想要那一件。”
說罷報了個尺碼，店員很快就拿了一件過來，聞君鶴突然開口說：“怎麼？想給你那個男朋友買嗎？”
賀寧看著聞君鶴，想著他無可挑剔的臉孔和昂貴的襯衫都是他再也負擔不起的奢侈品，他突然沒來由地難過，還有一股無可奈何的不甘心。
“啊，對，黑色他穿著挺好看的。”
賀寧想，這下聞君鶴應該會放心了吧，他真的不會再纏著他了。
但聞君鶴眼中隱隱有情緒波動，賀寧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憤怒與壓抑，聞君鶴甚至當著身邊有旁人的情況質問他，語氣令人咂舌地刻薄。
“所以你還是那些招數嗎？洗衣，做飯，死纏爛打，送一些華而不實的禮物，賀寧，你那點微薄的工資支付得起嗎？我沒告訴過你，那些用在我身上的招數爛透了，居然還好意思再用在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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