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右】太子要另娶他人,慶幸我不怪他,其實我是怪的,當初的那十二支釵我就不該收下
初見他時,他可憐地縮在寒風中。
最後,他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帝。
完成任務後,係統問我,我要不要回到原世界。
第一次我說不要,第二次我還是不要。
我得去找愛我的人團聚呢!
1.
「蘭櫻,我若娶清洛,你會怪我嗎?」
陳景澈開口的那一瞬間,我的眼眶就紅了。
「不怪。」
聽到我的話,他才如釋重負地笑了。
他就像從前那樣,輕輕抓過我的手指,挨在他的臉側。
他的眼神還是那般純淨,恍惚間,我竟覺得他還是當初那個會甜甜喚我阿姐的孩子。
「我便知道,蘭櫻是不會怪我的。」
可是阿澈,這次你猜錯了呢。
這一回,我怪你,怨你。
來這個世界已經十二年,隻依稀記得,初來時便看見陳景澈瘦小的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係統說:
「雲蘭櫻,他就是你的攻略對象,你的任務就是助他登上太子之位。」
於是,我穿著一身紅衣,指著陳景澈說:
「爹爹,蘭櫻喜歡他。」
我爹聽了這話愣住了,而皇帝爹爹則下令處死了苛待他的宮女。
陳景澈從冷宮搬到了富麗堂皇的三皇子宮。
那天起,他總愛跟在我後頭喊我阿姐。
而我,背著所有人教他策論和為君之道。
那年,他在我生辰之日,紅著臉小心翼翼地把一隻木釵捧到我麵前。
「阿姐,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生辰禮物。」
他的真摯叫我動容,我允他將那刻得不成樣子的釵子插入我的發間。
「阿澈,我很喜歡。」
回憶往昔,隻覺得近在昨日。
十二年的朝夕相處,竟比不上一個蘇清洛嗎?
我感受著指尖貼著他臉的溫度,竟一時像是被灼了手。
陳景澈見我猛地收回手,怔愣住了。
不知是不是我眼中的淚嚇住了他,他慌也似地逃開了。
望著他的背影,我的腳下卻生了根,隻覺得嘴裡泛苦。
我知道,他對我的愛不是裝的。
但他對蘇清洛的愛,也不是假的。
也許,我的眼前人早已非彼時人。
2.
男女姻緣,初時美好,最終離散。
說的便是「蘭櫻」絮果了吧?
倘若早知我的名字早已預示了這一劫,我就不收那十二隻釵子了。
如今,便是想要棄了,心中卻有萬般不舍。
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陳景澈要娶蘇清洛,而太子宮中,卻有我這麼個人。
皇帝爹爹向陳景澈提出把我嫁出去,他慌忙跪下說他曾答應我爹要照顧我一生。
而太傅大人當眾表示他家清洛善良大度,不忍我無依無靠,願意接受陳景澈納我為側妃。
我聽了消息,隻問了他一句:
「你還記得當初我是怎麼說的嗎?」
陳景澈滿臉高興地跑進來,如今卻滿臉惱怒地走出去。
他怪我不理解他,我卻心寒得直掉眼淚,他明明什麼都記得。
他贈我第十隻釵的時候,我剛好及笄。
爹爹和皇帝爹爹高興地說要給我挑選世上最好的男兒做駙馬。
我自然有那個資格,我的爹爹是陪皇帝爹爹一同打天下的大將軍,而我是皇帝親認的乾女兒,封號「朝陽」公主。
陳景澈聽到小宮女偷偷猜誰有幸能成為我的駙馬,急了眼。
他跑來我的朝陽宮,紅著眼求我別嫁給別人。
他說,要我等等他。
我懂他的情,可這裡不是我原來的家啊!
我長歎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筆,輕聲告訴他,我此生誰也不嫁。
「你騙我,蘭櫻你哭了。」
原來我哭了嗎?
眼淚滴在宣紙上,隻見那紙上豁然三個大字:「陳景澈」。
他破涕為笑,說我心裡分明也是有他的。
我問他:「若我隻答應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他說,世上有萬千花,他卻唯愛木槿;世上有萬千人,他卻唯想要我。
他說,三千弱水,隻願取我一瓢。
我應下了。
他拉著我跑入杏花園。
「蘭櫻,書上說杏花微雨能叫人白頭,你瞧,我們果真白了頭!」
我癡癡笑了。
他捧著我的臉,第一回親吻了我。
「蘭櫻,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我想同你白頭偕老。」
我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好。」
我有著皇帝的寵愛,要娶我的好男兒可以從城東排到城西。
可這一切,在我助阿澈殺了大皇子,廢了二皇子,毒傻了四皇子後,全變了。
爹爹以死保住我,皇帝爹爹把我叫道勤政殿裡跪了一天一夜。
「朝陽是想要澈兒做太子嗎?」
亦或是爹爹的死,亦或是兒子的死,亦或是我的所為,皇帝爹爹的頭發竟一夜半白,整個人也佝僂了許多。
我沒有回答,沒有辯解。
皇帝爹爹隻擺了擺手,叫我下去了。
第二日,一道聖旨就頒了下來,阿澈成了太子。
係統問我:「宿主,任務已完成,是否回到原世界?」
「抱歉,係統,我想留下。」
阿澈臉上的喜悅擋也擋不住,我看著他,思緒一下回到昨日。
從勤政殿回來後,他緊張地抱著我,一下又一下確認我沒有受傷。
他紅著眼睛拉著我坐下,跪在地上,把頭埋在我腰際。
「蘭櫻,我好怕你出事,好怕好怕。」
他的脊背一抽一抽的,我心疼地輕輕拍打著,哄著他說我還要陪他白頭呢。
3.
自他當了太子,離皇位也便隻有半步之遙。
而在這條路上,我也再幫不了他,我失去了爹爹,失去皇帝的寵愛以及所有的權力。
不過好在,這麼多年,我把他教得極好,如今願意扶持他的大臣極多。
如今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等待。
我已住在東宮,好久沒有回到朝陽宮了。
皇帝爹爹的身體每況愈下,大臣們開始催著他選太子妃。
陳景澈開始躲我,直至我闖入他的書房。
我問他為何不肯見我。
他不敢與我對視。
最後才艱難地笑起來:「蘭櫻,太傅大人說,我若娶他的女兒,便世代效忠於我。」
我也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是這樣啊。」
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去的,隻知道當晚陳景澈在我門外站了半宿。
我沒忍住,打開了門。
他半步上前,環住了我。
「蘭櫻,我怕,真的很怕,我總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
他說,他還是最愛我的,隻是他需要有人做他在朝廷的後盾。
他說,娶別人是不得已,將來他會補償我,讓我做皇後。
他說,他不能沒有我。
他的淚從我脖頸劃到衣襟內,我才僵硬地答了一個好字。
他獻寶一般把一隻白玉釵子拿出來。
「蘭櫻,生辰快樂。」
原來,今日是我的生辰啊。
這是他送我的第十一隻釵。
「阿澈,其實我總是更愛木釵。」
「傻瓜,木釵怎麼比得上這白玉釵子?」
陳景澈摸著我的頭發,哄著把那白玉釵子插進我的發間。
「蘭櫻,你是我此生極愛之人。」
是了,是極愛,而不是最愛;且即便當初說的是最愛,最愛之人也是會變的。
我不愛那白玉釵子。
一眼我就知道,它隻是從庫房裡臨時挑出的一隻釵子。
陳景澈走後,我拿出先前的十隻釵子,最後隻對著鏡子把最醜的那隻插在我發間。
天明的時候,我取下了那釵子,從窗戶口丟了出去。
既然我最初的少年郎已消失不再,又何必留著這最初的釵子呢?
4.
朝臣鬨得更凶,而陳景澈越發過分地試探我。
直到他終於篤定了我不會走。
他才問出:「蘭櫻,我若娶清洛,你會怪我嗎?」
「不怪。」
怪也好,不怪也好。
總之,什麼也改不了。
一夜過後,我又丟了一隻釵子。
蘇清洛就像是一顆石子,突然落進了陳景澈的心湖,再以席卷之勢,侵占了所有位置。
她的美,是渾然天成的柔與媚。
陳景澈不止一次和我提到她。
他說,蘇清洛和我不同,她是一朵嬌養的花朵,精致溫和,不染纖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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