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給顧寫白打了個電話
逢雙將顧寫白從黑名單拉出來不久, 他就發來了消息。
【寫白:?】
【寫白:怎麼不給我加黑名單了?】
你看,他還在裝不知道。
逢雙守在文芮身邊,問她:“錢給了嗎?”
文芮愣了一下:“給了,另外一半我給你轉過去。”
顧寫白在該花的錢上絲毫不含糊。
逢雙沒回複顧寫白消息, 反手又將他拉黑。
那邊顧寫白又發了幾個句號過來, 但拒收消息的紅色感歎號再次出現。
醫院的護士要過來給文芮處理傷口, 這年輕姑娘看著逢雙,有些驚訝。
“上次我好像見過你。”她將紗布和藥水擺好, 扭頭和逢雙搭話。
不是她對逢雙有印象,而是顧寫白太帥了,往那一坐跟明星似的, 連帶著她對逢雙也印象深刻。
“嗯。”逢雙對她點了點頭。
一回頭, 她看到黎望站在門外,一副要和文芮敘舊的模樣, 逢雙識趣地走出病房。
黎望回身, 將房門帶上了,逢雙看到張萱乖乖坐在外邊的椅子上。
前邊的周敏在和警察鬨:“我家俊俊要死了知不知道,誰會對一個小孩子有這麼大惡意?一個小孩能做什麼?你們到底能不能把凶手查出來!”
“海市居然會發生這種事,你們警察到底有沒有儘到自己的責任,這樣讓我們市民怎麼安心?”
“什麼時候能調查清楚?找不到凶手的話,你們又打算怎麼賠償?”
年輕警察一邊安撫周敏, 一邊忙著和同事溝通案件的進展。
如果不是有人發現, 那這場意外就會演變成更加惡性的案件, 幾年來都平靜無波的海市第一次出現這樣的風波。
周敏扭頭看到了逢雙, 她的神色複雜。
如果不是逢雙報警告知了位置,還有她身邊那個新來的、凶神惡煞的女人把俊俊救了下來,她都要以為逢雙就是凶手了。
畢竟不久之前, 她剛和俊俊發生過矛盾。
而且這個人孤僻,性格古怪,看起來越安靜,私底下沒準就有多陰暗。
可逢雙確實排除了所有嫌疑。
於是周敏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對逢雙說:“謝謝啊。”
逢雙的眼睫半抬,沒說話,她知道周敏是怎麼想的。
這樣沒什麼意思,她也不喜歡俊俊那孩子,現在文芮在病房裡,都是拜他所賜。
“你這人怎麼不說話呢——”周敏走上前去,想要把逢雙身邊的張萱拉起來,“來,萱萱跟我回家。”
張萱往後躲了躲,沒讓周敏把自己牽起來。
“再不回家就天黑了,你也想和俊俊一樣被抓起來?”
“你也去公墓了,怎麼那人不抓你,就抓俊俊呢?”
“可以閉嘴了。”逢雙總算抬眼看了周敏,“周敏,你很吵。”
“你恨不得讓張萱替你兒子吊上去受苦嗎?”
“你想懷疑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但是沒有證據?”
“你兒子有多討人厭不知道?”
“周敏,你懷孕的時候他有沒有整夜整夜攪得你不得安睡,你年紀大了,但你丈夫非要你再生一個,你難受得每天吐酸水,可每天該做的活兒一點沒少。”
“你沒有一刻——哪怕隻有一瞬間討厭過他嗎?你自己不知道嗎?你想假裝不知道嗎?想假裝不知道的話又為什麼每天都要和我說這些酸楚呢?因為隻有我願意聽你說話?”
“但是麵對一個這樣小的孩子,你為什麼還是要說這些話呢?”
“你也知道這些話很難聽,你覺得難聽才會把它作為武器,可她又做錯什麼了?”
逢雙說話的語氣很淡,沒有任何尖銳的辭藻,但每一個平淡的字眼都仿佛尖刀紮進周敏的心裡。
她不介意別人罵她惡毒凶惡,罵她自私自利,這都是她保護自己的盔甲和武器。
可逢雙說的是事實——她最不願意承認、偏又要放在嘴邊裝作雲淡風輕抱怨而出的事實。
“現在你可以先帶你兒子回去休息了。”逢雙把張萱拉了回來。
“你你你——白瞎我這麼信任你了,平時胡說的話你也信了。”
“周敏,我是第一個關心‘你本身’的人吧?”逢雙丟給周敏一句話,“無關你的孩子,你的丈夫,你的家庭,隻是你本身。”
“滾——”周敏被逢雙說得徹底暴怒,手一抬已朝她扇了過來。
身後病房門打開,黎望單手攔開了周敏的手。
“警察就在旁邊,我現在要報警嗎?”黎望問周敏。
周敏知道黎望是他丈夫的上司,在原地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跑過去查看俊俊的情況,準備抱他先回家。
“挺熟悉的感覺。”黎望靠在逢雙身邊說,“以前也這樣不是嗎?”
逢雙沒回答他的話,隻是牽起了張萱,她準備回家。
“送你回去。”黎望跟上她。
“好。”逢雙應,“文芮呢?”
“她請我送你回去的。”
“她這麼信任你?”
“過命的交情。”
——但在他們多年後依舊沒有聯係,各自踏上不同崗位,有了不同的人生軌跡。
黎望沒騎他的摩托,而是開了車,逢雙領著張萱一起坐在後座。
“不考慮換個工作嗎?”黎望問。
“小地方呆著還行。”逢雙答。
“整天養你那破珍珠?”
“挺喜歡的。”
“因為那句詩嗎?雕像上那句。”
“你怎麼記得?”
“護送藝術品的時候,那件刻了詩句的雕像就放在我對麵,看了一路。”
“沒什麼關係吧。”逢雙也沒想到這個聯係。
“整天在珍珠養殖廠上班,你沒發現一件事嗎?”
“什麼?”
“見過剖蚌取珠嗎?不管當初植入珠貝的是砂礫或是貝殼打磨而成的珠核,隻要將珍珠取出來……”
“——珍珠貝就會死。”黎望低沉的聲音從前座上傳來。
“那隻是珠貝,每年養殖廠裡都會死很多珠貝,我手滑,剖壞一兩隻,也就是賠錢。”
“你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冷血無情。
這後麵四個字黎望沒說出來,他還顧及有小孩在旁。
逢雙牽著張萱回了家,她家裡隻有一個房間,另一間空房做了儲藏室。
“你睡我的房間吧。”逢雙將新的被套換上,對張萱說,“我開平板給你玩,然後晚點去你家給你拿衣服,好嗎?”
“逢雙姐姐,我睡沙發上就好。”張萱跑過來,踮腳抱住逢雙的腦袋說,“姐姐,你去我家,記得去爸爸床頭櫃最下麵那層拿東西。”
“那裡有個小本本,是房產證,前兩天社區的阿姨問我,誰來管爸爸的房子。”
“我不是很喜歡他們……”張萱的聲音很低很低,“雖然爸爸很壞,但會送我上學,我房間裡麵有練習冊,你可以也給我帶過來嗎?”
逢雙愣了一下,說了聲:“好。”
她出門下樓的時候,意外看到文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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