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若曦心口一顫,一股腥甜哽在喉間,死死咬住唇瓣才強壓著。
玄淵卻沒再看她一眼,牽著黎語棠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鳳若曦瞧著他冷漠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忽地噴湧而出。
窗外的雪落進來,很快融化,就像她殘破不堪的身子。
再次醒來,不知道過了幾日,鳳若曦隻覺得身子越發無力。
她強撐著坐起身,正要掀開被子下床。
仙娥急匆匆推門進來,滿臉慌張:“君後,不好了,鳳老夫人衝撞了黎姑娘,神君大怒,說要把她送到誅仙台!”
祖母年事已高,送到誅仙台哪還有活路!
鳳若曦麵色煞白,拖著病軀奔出門。
前殿裡,玄淵摟著黎語棠,滿眼心疼。
而鳳老夫人正被仙兵架著,粗暴拖出門外。
看到這寵妾滅妻的畫麵,鳳老夫人怒從心起,張口罵道:
“枉你是神君,竟被這貓妖迷了眼,還要罔顧天道,娶她做平妻!”
說著,她揮出一道神力,徑直朝著黎語棠而去。
“我鳳族行事光明磊落,你這賤人汙蔑我打你,那就如你所願!”
下一瞬,卻被暴怒的玄淵設下金光結界擋住。
“放肆!當著本君的麵還想欺負本君的人,當我是死的?”
他猛地抬手,一道金色神力直奔鳳老夫人,她被打得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
跑來的鳳若曦看到這幕,腦袋一片空白:“祖母!”
她小心翼翼地將鳳老夫人抱進懷裡,眼淚大顆落在她乾枯的手背上。
鳳老夫人勉力睜開眼,瞧見麵色蒼白消瘦的鳳若曦,眼裡一片悲涼。
“若曦,都怪祖母……是祖母不該向天後討來婚約,將你所托非人……”
鳳若曦握著她的手緊緊貼在臉頰上,哭著搖頭。
“不怪祖母……是若曦的錯……是若曦愛錯了人……”
最後那句話,聲音輕不可聞。
可身為九天戰神仙力異於常人的玄淵,偏偏聽了一清二楚。
他麵色驟沉,眼裡怒意橫發,朝掌事仙官厲聲喝道:“把君後送回房!”
鳳老夫人緊緊握著鳳若曦的手,想要說些什麼,卻猛地咳了兩聲,嘴角溢出血絲。
鳳若曦瞳孔驟縮,急忙轉身朝玄淵直直跪了下去,連連磕頭。
“神君,求你……我祖母病危,求神君賜下萬年雪參救她性命。”
她一下一下地重重磕在地上,額角滲出鮮紅。
玄淵眸色一頓,黎語棠突然呻吟出聲,“神君,我肚子好疼……”
鳳若曦瞧著玄淵朝她走來,卻徑直越過她,將黎語棠打橫抱起。
離開時,隻冰冷丟下一句。
“鳳若曦,語棠要是有個好歹,我絕不放過你鳳族!”
字字如劍,攪得她心口生疼,喉腔酸澀地發不出聲。
鳳老夫人眼皮顫了顫,猛然吐出一口血。
“祖母!”鳳若曦跪坐在地,扶起她的身子。
鳳老夫人含淚拉著她的手,渾濁的目光緊緊盯著她,拚儘全力,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若曦啊……祖母要走了,你以後好生照顧自己……”
鳳若曦淚眼婆娑地搖頭,慌亂擦拭她汩汩冒血的嘴角,眼淚卻止不住落下。
“不……你會沒事的,我馬上去拿藥,你等等若曦。”
話音還沒落下,鳳老夫人的手便垂了下來。
鳳若曦手心落空,心臟像是被生生挖出了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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