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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的六歲生辰,府裡沒有一絲喜氣。

顧晏之從不允許為他慶祝。

我偷偷給他煮了一碗長壽麵,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

他吃得很香,小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

“娘,真好吃。”

我摸著他的頭,心酸又欣慰。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喧嘩。

是顧晏之,他帶著側室蘇柔,還有……另一個男孩。

那個男孩看起來和子墨差不多大,穿著華貴的錦緞衣袍,眉眼間竟和顧晏之有幾分相似。

“晏之,這就是姐姐的院子?好生破舊。”蘇柔嬌滴滴地開口,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顧晏之沒有看我,他的視線落在了子墨身上,眉頭緊鎖。

“這就是那個病秧子?”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我把子墨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他:“督主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從今天起,書陽也住在府裡。”顧晏之淡淡地宣布,他指了指身邊的男孩,“他是我的長子。”

長子?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蘇柔得意地笑了起來:“姐姐,忘了告訴你,我和晏之早就有了孩子,隻是養在外麵罷了。”

“如今書陽也大了,是時候認祖歸宗了。”

我看著那個叫顧書陽的男孩,又看看我身後瘦弱的子墨,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這些年,他不僅有側室,連兒子都這麼大了。

而我,我和我的子墨,在他眼裡,究竟算什麼?

子墨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壓抑,他害怕地躲在我身後,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桌子。

桌上那個我日日擦拭的檀木盒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那一瞬間,顧晏之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那是一種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混雜著驚恐、暴怒和絕望的神情。

“不——!”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不顧地上破碎的木片,用手去捧那些散落出來的……灰白色的粉末。

“誰讓你碰它的!誰讓你碰它的!”他猛地回頭,一雙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死死地瞪著子墨。

子墨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

“來人!”顧晏之的聲音嘶啞得像地獄裡的惡鬼,“把這個小畜生給我拖到祠堂去!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不要!”我瘋了似的撲過去,抱住子墨,“顧晏之,你衝我來!他是你兒子!他還隻是個孩子!”

“兒子?”顧晏之甩開我,力道大得讓我踉蹌倒地,“我沒有這麼廢物的兒子!連個東西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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