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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為了省電費,做飯不用電磁爐,夜裡上廁所不舍得開燈。

我實在看不下去,便每月給家裡充兩千塊的電費,讓他們放心用。

可哥哥卻打來電話,說爸爸凍病住院了。

我連忙趕回老家,看到媽媽點著蠟燭,瑟縮成一團。

哥哥紅著眼甩了我一巴掌。

“小時候爸媽最疼的就是你!”

“而你呢!城裡的大房子住著,一萬多的皮草穿著!卻讓爸媽在老家受凍!”

我拿出繳費賬單,告訴他我每個月都給家裡充電費了。

嫂子卻把一張電費欠單甩到我臉上。

“林如溫你好意思嗎!你有交過一毛錢的電費嗎!”

我撿起賬單,上麵赫然顯示餘額-50000。

全村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不孝女。

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晚上拉了家裡的電閘,全村人都炸了。

前腳剛踏進家門,後腳哥哥的巴掌就迎了上來。

“啪”的一聲,我的右臉瞬間高高腫起。

“林如溫!你簡直是個畜生!”

哥哥五官猙獰,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我吃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哥哥的第二個巴掌就要落下來。

好在我媽趕緊從屋裡跑出來,攔住了哥哥。

“你這是乾啥!”

“她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你這當哥的還打她!”

我媽心疼地看著我。

“疼不疼啊?閨女。”

我張開嘴,撕扯著右臉的肌肉,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媽轉頭怒瞪了一眼哥哥,隨即用手輕輕碰了碰我腫起的臉。

我倒吸一口涼氣。

媽媽的手冰的嚇人。

我哥見狀冷哼了一聲。

“知道我為啥打你了吧?”

“你自己看看,家裡冷的跟個冰窖似的!咱媽的手腳從早到晚就沒有暖過!”

“咱爸前兩天凍的發高燒住院了!”

他越說越生氣,眼眶還有些泛紅。

鄰居聽到這動靜,紛紛出來隔著院子看熱鬨。

“這些都是你的功勞!林如溫!”

“自己在城裡住著一百多平的大房子,穿著一萬多的皮草。”

“可咱爸媽呢?別說空調了,他們就連燈都舍不得開!”

我哥嗓門很大,院外的鄰居們指著我開始竊竊私語。

“都說林家的閨女爭氣,一個月賺好幾萬,敢情連給家裡掏點電費都舍不得!”

“就是說啊!現在夜裡得有零下二十多度,沒有暖氣可遭老罪了!”

“可憐林家老兩口哎!就是生條狗也曉得往家叼骨頭呢!”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我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我匪夷所思地看向我媽,她沒反駁鄰居們的話,隻是歎了一口氣,把兩隻手揣進袖子裡,又縮了縮脖子。

停停停!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每個月都按時給家裡交兩千塊的電費啊!

就算爸媽一天24小時開著暖氣,錢也完全夠用。

我環視了一周,院子裡還有一堆燃過柴火的灰燼。

走進爸媽臥室,空調和暖氣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看起來至少有半年沒用過了。

“林如溫!你在那裝模作樣地看什麼呢!”

聽到我哥的聲音,我不禁皺起眉頭。

院子裡,他遞給我媽一個暖水袋。

“這是你兒媳婦特地給你買的,快拿著暖暖手!”

看熱鬨的鄰居們都豎著大拇指誇他孝順。

什麼“還得是兒子”,“養兒防老”這一類話從他們口中爭先恐後地說出。

我盯著我哥,冷冷開口。

“你那麼心疼媽,沒見你給他們交電費。”

“難道你的孝順,就是買個不值錢的暖水袋?”

我哥手上的動作一僵。

“你還有臉在這說!”

我嫂子站在門口,剛接侄子放學回來。

“你多孝順啊!連杯熱水也不倒,還有臉在這說風涼話!”

我徹底沒耐心了,直接掏出手機。

“你說我沒給家裡充過電費,那這是什麼?”

手機屏幕上,是我每個月固定給家裡充的兩千電費賬單。

嫂子卻是看也不看,直接轉身進了屋裡。

片刻後,拿出一張紙扔到我臉上。

“看看這是什麼?”

那張紙是家裡的欠費賬單,上麵的餘額赫然顯示著-50000。

我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

仔細查看了戶號,戶主姓名,是我家,都對的上!

可是,怎麼會?

如果爸媽從來沒開過暖氣,那我充的那些電費去哪了?

我立刻給供電局的工作人員打去了電話。

“我每個月交了兩千的電費,為什麼家裡的電費餘額顯示負五萬?”

電話那頭的女聲帶著抱歉的語氣。

“不好意思女士,我幫您查了,這些電確實是您家用的。”

一筆一筆的繳費明細查了四五遍,都沒發現什麼異常。

我徹底懵了。

還沒思考完,我媽的聲音就打斷了我。

“溫溫,媽不冷。”

“再說馬上就要過年了,等過完年,就開春了,回頭我多穿一件衣服就行了!”

我媽拍了拍我的手,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我哥卻替她打抱不平。

“您還心疼她呢!”

“那她有心疼過你們老兩口嗎?”

“您看您這雙手凍的,十個手指頭跟粗蘿卜似的!”

嫂子看著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還裝呢?”

“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趕緊把欠費交了,不然爸媽還得繼續凍下去!”

院外的人越圍越多,起著哄要我趕緊把欠費交了。

“我說你在大公司上班也不差這點錢吧?趕緊交錢好給你爸媽開暖氣!”

“就是啊,不然這事兒傳出去,別的村該笑話咱村們有一個不孝女了!”

說這話的是我的一個表舅。

我冷冷看過去,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溫溫啊……”

我媽帶著一絲乞求開口。

“要不……你先把錢交了,回頭我們再慢慢還給你。”

“你爸過兩天就要出院了,回到家沒有暖氣不行啊!”

我雖然覺得事情有蹊蹺,可這屋子的冷卻是實打實的。

思索片刻,我還是把欠款交上了。

長久未用的空調嗡嗡地啟動了,幾小時候,家裡暖氣縈繞。

看熱鬨的領居早散了,我的哥嫂也收起了剛才的怒氣,跟沒事人一樣。

晚飯上桌時,家裡一派祥和,仿佛下午的事根本不存在。

可隻有我越想越覺得奇怪。

“媽媽!你跟陳老師說說,下次馬術課我不去上了好不好?”

侄子剛說完,嫂子立馬捂住了他的嘴。

馬術課?

哥哥在鎮上的快遞店打工,一個月工資隻有四五千,嫂子是家庭主婦,沒有工資。

這樣的一個家庭,哪來的錢給孩子報馬術課?

我狐疑地掃了嫂子一眼。

她故作淡定地開口。

“哎呀,小孩子就是喜歡亂講話,動畫片裡演的,和現實世界都分不清啦?”

“咱這家庭,哪有錢報馬術課!”

我哥清了下嗓子,附和道:

“就是啊!我連馬術課是啥都不知道!”

“小凱,下次不許再胡說八道了!”

侄子委屈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明明昨天還答應的好好的!”

我埋著頭吃飯,假裝信了他們說的話。

但心裡,逐漸有了一些蛛絲馬跡。

那些消失的電費,肯定進了某些人的口袋。

兩天後,我爸從醫院出來了。

看到我時,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怎麼不等我和你媽凍死了再回來?”

我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咱家的電是五毛錢一度吧?”

我爸瞪了我一眼。

“你問這個有什麼用,你又不給家裡交電費!”

我忽然想起來些什麼。

“爸,你真不記得我每個月都給家裡交兩千的電費了?”

“我每次交完電費,都會和你說一聲,就算你不記得了,手機上應該還有記錄啊!”

我爸聽了這話,氣得麵色漲紅。

“來!你自己看!這裡麵有沒有記錄!”

他把手機扔給我。

破舊的手機,屏幕和背板已經碎的不像樣子。

可是我半年前才給他買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機。

一直翻到頭,我也沒看到那些聊天記錄。

我實在是不信邪,於是乾脆掏出我的手機。

“爸,你看!我手機上有記錄!”

他卻不耐煩地一把拍開我的手。

“你不用給我看這些!”

“現在科技那麼發達,偽造幾個聊天記錄還不是很簡單!”

我急躁的心漸漸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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