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季度總結會上,我突然發現自己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業績倒第一,孟垣果然是個靠關係進來的廢物。】
【最好想個辦法直接開除,看著就礙眼。】
不僅公司同事在心裡吐槽我,就連老婆都給我戴綠帽。
【孟垣和剛認識的白總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我得趕緊想個辦法甩了他,就是不知道爸爸那邊怎麼交代……】
果然沒多久,我就收到林箐箐的離婚協議。
利索的簽字後,我轉身撥通林父電話,
“林總,當初的約定是你情我願,現在你女兒要毀掉,”
“那貴公司的五個億注資,我隻能收回了。”
......
總裁助理李昭站在會議室前方,身後投影著上一季度的業績報表。
“根據公司規定,”
“連續兩個季度績效墊底的員工,將進入待崗觀察期。”
我坐在角落,聽著他表麵公事公辦的語氣,
但他心裡真實的聲音卻異常刺耳:
【孟垣啊孟垣,這次看你怎麼死。】
周圍同事表麵正襟危坐,內心卻嘲諷:
【果然是個靠關係進來的廢物。】
【林總怎麼會嫁給這種男人,真是瞎了眼。】
聽到這些人的心聲,我心裡泛起一絲冷笑。
若不是為了調查母親的死因,我何須在這小小的林氏集團隱姓埋名。
“孟垣同事,”李昭點擊遙控,我的名字在投影屏上的業績數字刺眼,
“你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我無所謂的笑了,“沒什麼需要解釋的。”
“那按照公司規定,”李昭強壓著上揚的嘴角,
“待崗觀察期,基本工資扣除百分之七十,且需要接受為期一周的職業能力再培訓。”
【等你培訓完,公司裡早就沒有你的位置了!】
李昭嘲諷的瞥了我一眼,繼續道,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我是這個成績,早就主動辭職了,絕不會在這丟人現眼。”
周圍人都讚同的點頭,看我的目光也更加鄙夷。
不說話竟都把我當軟柿子捏?我心裡也有了火氣。
“李助理,”我慢條斯理地開口,“你這麼急著趕我走,是怕我揭露你挪用公款的事嗎?”
李昭臉色驟變:“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我笑了,盯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道,
“那要不要現在就去財務部,查查上個月那筆二十萬的招待費到底花在哪裡了?還是說,你想讓我直接聯係審計部門?”
會議室一片嘩然。
李昭額頭冒汗,強作鎮定:
“孟垣,你別轉移話題!現在說的是你的業績問題!”
“我的業績?”我環視全場,聲音冷了下來,
“李助理,你私下聯係我的客戶,讓他們不要跟我合作,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需要我現在就給你的那些老朋友打電話對質嗎?”
李昭頓時啞口無言。
“至於我為什麼留在這裡,”
我意味深長地說,“有些原因,你們還不配知道。”
話音剛落,李昭和周圍人就笑噴了。
“孟垣,你是在做夢吧?”
“誰不知道你是靠著林總關係進來的,不過是林家的贅婿,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就是,如果是什麼大佬,怎麼會到女方家當上門女婿?”
大家議論紛紛,我正要繼續開口,李昭的手機卻響了。
他看了一眼,臉上立馬堆起諂媚的笑:
“各位,剛接到林總通知,為了激勵大家,今晚她在‘雲頂閣’設宴,慰勞所有完成業績的同事!”
會議室瞬間沸騰,表麵的歡呼下,我卻聽到更多的心聲:
【雲頂閣!人均至少三千的地方!】
【果然,跟著林總和李助理才有肉吃。】
【孟垣這下慘了,沒完成業績,連門都進不去。】
李昭抬手壓下喧嘩,轉而故作遺憾地看向我:
“孟垣,很抱歉,公司規定是獎勵優秀員工。你嘛……就好好準備下周的培訓吧。”
【滾回去吃你的泡麵吧,煞筆!】
散會後,我看著眾人興高采烈地討論晚上的盛宴,獨自回到空無一人的工位。
下午五點半,辦公區很快空蕩下來。
六點整,我的手機震動,是李昭發來的短信:
“孟垣,突發情況!林總珍藏的、準備今晚用來招待貴賓的兩瓶羅曼尼康帝紅酒不見了!最後監控隻拍到你在酒櫃附近出現過!這兩瓶酒可是價值八十萬!請你立刻到雲頂閣來解釋清楚!”
緊接著,又是一條:
“看在同事一場,我沒立刻報警。但你最好半小時內趕到,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麵!”
可我卻再次聽到其它聲音,
【人贓並獲才算圓滿!偷竊價值幾十萬的酒,夠你喝一壺了!】
我吐出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號碼。
電話響了十幾聲才被接起,背景是悠揚的爵士樂和隱約的談笑聲。
“姓孟的?”林箐箐的聲音帶著不耐煩,“什麼事?我這邊正忙。”
而她心裡的聲音更加冰冷:
【這廢物最好有正當理由,別又來丟人現眼。】
我對著手機,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
“李昭發短信,說你丟了兩瓶八十萬的酒。”
“監控最後拍到的人是我。”
“他讓我半小時內去雲頂閣,當著所有人的麵解釋。”
電話那頭,林箐箐憤怒吼道,
“孟垣,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偷東西被抓,現在想讓我撈他?做夢!】
“公司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我沒理會她的怒罵,隻問了一句。
“所以,是你讓他叫我過去的?”
“是又怎麼樣?”
她冷哼一聲。
“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我沒報警,已經是給你留了最後的臉麵!”
“我在雲頂閣天字號包廂等你。”
“你最好想清楚怎麼解釋!”
電話直接被掛斷。
我收起手機,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好一個留了臉麵,承擔後果。
我走出公司大門,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雲頂閣。
雲頂閣,金碧輝煌。
我穿著一身加起來不到五百塊的休閒裝,與這裡的奢華格格不入。
門口的侍者見我,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但還是躬身引路。
“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穿成這樣也敢來雲頂閣?別是來碰瓷的吧。】
“天字號包廂,林氏集團。”我淡淡開口。
侍者愣了一下,隨即換上職業化的笑容。
“原來是林總的貴客,這邊請。”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
公司幾十個完成業績的精英們正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我的出現,讓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帶著嘲弄和幸災樂禍。
李昭第一個站了起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孟垣,你可算來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好戲開場了!今天不把你踩進泥裡,我李字倒著寫!】
他身旁,銷售部王經理上下打量著我,撇了撇嘴。
【看著就不像個好東西。】
“孟垣,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鬨大。”
“但林總珍藏的那兩瓶羅曼尼康帝,是準備用來招待最重要的貴賓的。”
“價值八十萬,不是小數目。”
“現在酒丟了,監控裡最後出現的人又是你,你總得給個說法吧?”
我目光越過他們,落在林箐箐身上。
她坐在主位,一身高定晚禮服,妝容精致。
但眼神卻比十二月的雪還要冷。
【廢物,看你今天怎麼收場!】
我平靜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
“我沒拿。”
“嗬。”李昭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說沒拿就沒拿?”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五點四十分,所有人都下班了,隻有你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在酒櫃附近轉悠!”
王經理立刻幫腔。
“就是!除了你還能有誰?難道是酒自己長腿跑了?”
“孟垣,我勸你老實交代,主動承認,林總或許還能看在夫妻情分上,對你從寬處理。”
【趕緊認罪滾蛋,銷售部的爛攤子別指望我給你收拾。】
周圍的同事也開始竊竊私語。
【業績不行,人品更差,居然還偷東西。】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林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看著他們演戲,心中毫無波瀾。
“既然有監控,那就把完整的監控視頻放出來。”
“從我進入,到我離開,一秒都不要剪。”
李昭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小子還敢要完整監控?幸好我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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