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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會死。

但命運似乎嫌我受的折磨還不夠。

一個夜釣的老人發現了我,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在他家的小漁船上昏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時,全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老人給我喂了些熱粥,歎著氣說:“小夥子,有什麼想不開的?命是自己的。”

我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是麻木地流著眼淚。

想不開?

是啊,我想不通。

那個在我生病時,抱著我說“我隻要你活著”的蘇晚,和那個眼神冰冷,讓人把我扔進江裡的蘇晚,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她?

我在老人家裡休養了兩天,身體稍微恢複了些力氣。

我謝過了老人,拖著殘破的身體,鬼使神差地回到了我和蘇晚曾經的出租屋。

那個家,承載了我們五年所有的喜怒哀樂。

如今,隻剩下一片死寂。

我拿出鑰匙,打開門。

屋子裡的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樣,隻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我走到臥室,看著那張我們一起挑選的舊木床,心如刀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嗒、嗒、嗒……”

聲音由遠及近,停在了我的門前。

然後,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我的心猛地一跳。這串鑰匙,隻有我和蘇晚有。

門開了。

蘇晚站在門口,看到我時,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仿佛她早就知道我會在這裡。

她換下了一身華服,穿著簡單的米色風衣,卻依然掩蓋不住那份與這個破舊小屋格格不入的矜貴氣質。

“你果然還活著。”她淡淡地開口,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看著她,胸口積壓的恨意和疑問瞬間爆發。

“為什麼?”我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蘇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走了進來,隨手關上門,將一個信封扔在桌上。

“這裡麵是五十萬,密碼是你的生日。還有一套市區公寓的鑰匙。拿著這些,離開燕城,永遠不要再回來。”她像是在處理一件麻煩的商品。

我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一把揮掉桌上的信封。

“我不要你的臭錢!我問你為什麼!”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著,“我們五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就一文不值嗎?我媽!我媽她因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

提到母親,蘇晚的臉色終於變了。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複了冰冷。

她用力甩開我的手:“顧言,你冷靜點。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過去?”我慘笑,“家破人亡,你讓我怎麼過去?蘇晚,你到底有沒有心!”

“有心能當飯吃嗎?”她突然拔高了聲音,眼中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痛苦和決絕,“顧言,你以為我願意過那種吃一頓泡麵都要分兩半的日子嗎?我受夠了!我不想再過那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貧窮生活!”

我愣住了。

“所以……那個所謂的昆侖山,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她別過臉,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叫蘇晚,但我也是蘇家失散多年的女兒。”她緩緩地說,“我的父親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陸澤宇是我父親給我安排的未婚夫。和他結婚,我才能名正言順地繼承蘇家的一切。這,才是我應該有的人生。”

我呆呆地看著她,感覺自己像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蘇家千金?

那個為了省幾塊錢公交費,願意陪我走半個小時路的蘇晚,竟然是燕城頂級豪門的千金?

“那你為什麼要回來找我?”我無法理解,“你不是已經有陸澤宇了嗎?你不是已經過上你想要的生活了嗎?還來這裡乾什麼?看我有多慘嗎?”

“我……”她似乎被問住了,眼神有些閃躲,“我隻是想給你一些補償。”

“補償?”我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媽的命,你拿什麼補償?我被你毀掉的人生,你拿什麼補償?”

我步步緊逼,她步步後退。

“蘇晚,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愛過我嗎?”

她被我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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