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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宴將張姿寧保釋了出來。
張姿寧撲進了他懷裡,哽咽道:“阿宴,都是任嘉良逼我的,我以後一定乖乖的,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戚宴任由她抱著,目光卻越過她的頭頂,望向遠處灰蒙蒙的天空,眸底一片冰涼。
他沒有帶她回婚房,也沒有去酒店,而是驅車前往城郊。
張姿寧起初有些疑惑,但看著戚宴平靜的側臉,又壓下不安,隻當他是為了避免狗仔追蹤。
最終,他們的車在一間廢棄的倉庫前停了下來。
鐵門推開時,張姿寧便看見,裡麵站著幾個麵容憔悴的男男女女。
當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張姿寧身上時,那種刻骨的恨意,讓她瞬間如墜冰窟。
“戚......戚宴,這些是......”她下意識地往戚宴身後縮。
戚宴用力撥開了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將她推了過去。
“你不記得這些人嗎?他們都是你那些被害同學的家人。”
他每說一個字,張姿寧的臉色就白上一分,身體開始無法控製地顫抖。
那些她刻意遺忘的名字和麵孔,此刻伴隨著受害者家屬剜心般的目光,一起湧了上來。
“不......不是的......跟我沒關係......”
她徒勞地搖頭,想往後退,卻發現倉庫門早已被關上。
“張姿寧。”
戚宴冷冷地看著她。
“你幫任嘉良騙那些女孩的時候,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她們也有父母親人,想過她們的人生會因此毀掉,想過......你也會有今天?”
“我沒有!我是被逼的!戚宴你相信我!”
張姿寧崩潰地哭喊,想去拉他,卻被他避開。
戚宴不再看她,對那幾位眼中燃燒著痛苦與恨意的家屬微微頷首,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不!戚宴!別走!求求你!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張姿寧撕心裂肺的哭喊,被厚重的鐵門隔絕在內。
戚宴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點燃了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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