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懷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正死死扼住他的喉嚨。
海風裹著鹹腥的氣息灌入鼻腔，卻驅散不了腦海中那個揮之不去的畫麵。
薑時願墜入深海時，那個平靜得近乎解脫的眼神。
“懷安哥哥……”
寧希顏怯生生地伸手想拉住他，卻被慕懷安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一個陌生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眼淚奪眶而出，她抽泣著護住肚子。
“對，對不起……”
“我和孩子隻是擔心你……”
孩子的字眼像一盆冷水澆在慕懷安頭上。
他猛地回過神來，強迫自己收斂情緒，上前伸手抹去寧希顏臉上的淚水。
可他的手指在發抖，連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好。
“沒事，你先跟醫護人員去做檢查。”
這句話仿佛用儘了全部力氣，慕懷安踉蹌著退後兩步，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這雙手剛剛解開了薑時願的安全繩，親手將她推向死亡。
突然想起薑時願有次半夜心臟病發作，蒼白的麵容幾乎與枕頭融為一體，他抱著她衝進急診室時，醫生說過的話：
“這種先天性疾病最怕突然的刺激和劇烈運動，跳傘這種高危活動絕對要禁止。”
“繼續找。”
慕懷安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活要見人，死……死要見屍。”
他說出最後四個字時，喉嚨裡泛起一股血腥味。
沙灘上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那些曾經嘲笑薑時願的人，此刻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聽說慕律師為了救那個小情人，親手把老婆推下去了。”
“嘖嘖，幾十億保險金這下到手了。”
“他老婆真可憐，為了這種男人。”
他掏出手機，機械地撥通那個早已無人接聽的號碼，聽著冰冷的提示音一遍遍響起。
寧希顏卻死死拽住慕懷安的衣袖不肯鬆手，淚水糊了滿臉精致的妝容。
“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懷安哥哥，你是不是後悔了？”
“是不是後悔救我和孩子，沒有救薑時願！”
他隻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寧希顏此刻歇斯底裡的哭喊和薑時願墜海前那個平靜的眼神在腦海中交織。
他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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