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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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禮貌地拒絕:“抱歉先生,我們不能透露乘客信息。”

“那是我妻子!”陸辭瀾紅著眼吼,“我要跟她說話!”

“先生,如果您有急事,可以嘗試聯係她本人。”

“她關機了!”

“那很抱歉,我們無法提供幫助。”

陸辭瀾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第一次感到一種巨大的茫然和無措。

他像沒頭的蒼蠅,在大廳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看著滾動屏幕上不斷刷新的航班信息,飛往世界各地。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他連從何找起都不知道。

最後,他隻能開車回家。

那個沒有向喬的家,冷得像冰窖。

以前無論他多晚回來,客廳裡總有一盞燈為他留著。

現在,一片漆黑。

他打開燈,燈光慘白,照得整個屋子空蕩蕩的。

他走到酒櫃前,開了一瓶烈酒,對著瓶口灌。

酒精灼燒著喉嚨,卻燒不滅心裡那股空落落的恐慌。

喝到一半,他衝進衛生間,吐了。

跪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

擡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通紅,下巴上胡茬淩亂,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他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圈淺淺的戒痕。

他摘下來,想扔,手指收緊,又舍不得,最後死死攥進掌心,硌得生疼。

手機響了。

是秦窈。

“辭瀾哥哥,我一個人在家好害怕……今晚你能來陪我嗎?”

陸辭瀾對著電話吼:“滾!都他媽給我滾!”

他砸了手機,砸了酒瓶,砸了客廳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最後癱在一片狼藉裡,擡頭看著牆上的婚紗照。

照片裡,向喬穿著婚紗,笑得眼睛彎彎,裡麵像盛滿了星星。

而他,麵無表情,眼神淡漠,像在完成一項任務。

他現在才看懂,她眼裡的光,是愛。

而現在,那光被他親手掐滅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辭瀾像瘋了一樣尋找向喬。

他翻出這五年來,向喬送他的所有禮物。

生日時手織的圍巾,針腳歪歪扭扭,他嫌醜,一次沒戴過,隨手塞進了櫃子最裡麵。

結婚紀念日做的相冊,厚厚一本,裡麵貼滿了他們為數不多的合照,每一張下麵都認真地寫了時間和地點,他看都沒看,原封不動地放在書房角落,落了灰。

每天雷打不動的早餐,花樣翻新,他經常因為起晚或者沒胃口,一口沒動就出門了。

他胃疼時,她整夜不睡給他按摩,手指都按酸了,他嫌她手涼,讓她別碰了。

他把她的愛,她的付出,她的所有小心翼翼和滿腔熱忱,都當成理所當然,甚至嫌棄,踩在腳下。

現在她收回去了,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些被他忽視的東西有多珍貴。

可太遲了。

他動用人脈,查歐洲所有中國外派員工的信息,可向喬的公司保護得很好,一點線索都沒有。

他買了最近的航班飛去歐洲,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找,像大海撈針。

他印了幾萬份尋人啟事,在華人區貼,被城管撕掉,他就換個地方再貼。

他在社交平台發重金尋妻,被網友罵“早乾什麼去了”“現在知道找了,當初乾嘛去了”。

一個月,他瘦了二十斤,眼窩深陷,胡子拉碴,西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再沒了往日一絲不苟的精英模樣。

助理看不下去了,在他又一次要訂機票時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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