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顫，隨即扯著嘴角笑了起來。
“娘，哥哥，你們說，閻王會知道你們要我去替嫁嗎？會知道他的新娘正和別的男人……啊！”
我話沒說完，哥哥猛地刺了我一針，強行打斷了我的話。
“再胡說ɹp八道，我就把你的嘴縫起來。”
他麵無表情地抽出銀針，給我鬆了綁，和母親一起出去了。
我被丟在床上，僵了半晌才坐起身將衣物穿好。
夜風吹進來，帶起臉上一陣濕潤的涼意，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婆子忽然進來。
“夫人交代，請您去前廳，有要事相商！”
說罷，她們將我強行帶去前廳。
前廳裡憑空出現了數十箱漆黑的箱子，箱子上都綁著白綢，看起來說不出的瘮人。
柳舒寒此刻正站在母親和哥哥身旁，害怕地躲在宋啟言懷裡。
“閻王送來的聘禮怎麼是這樣的？好可怕……”
宋啟言看見我，連忙收回扶在她腰際的手，朝我走來。
我嗅到他身上沾染的甜香，心口一刺，下意識退開一步。
柳舒寒湊過來說：“姐姐，啟言哥哥堅持要替你補償我，剛才一直在幫我解毒呢。”
她說著指向院中那些聘禮。
“我知道姐姐是心裡不快活才做了錯事，不如這些聘禮就送給姐姐吧！”
“反正，我已經有啟言哥哥給的聘禮了。”
柳舒寒滿麵潮紅未褪的模樣，眼裡儘是對我的挑釁。
我攥緊了手，繃著聲音說：“不必了，我沒有拿別人聘禮的喜好。”
柳舒寒肩膀一顫，頓時紅了眼。
“對不起姐姐，都是我該死，不該要啟言哥哥送的禮物……”
“乖女兒，你別亂想！”母親連忙將她護在懷裡哄，一邊氣急地指著我。
“你有氣來衝我撒！明知道寒兒身子不好，你還刺激她！”
哥哥憤怒地瞪著我：“柳雲珠，你是吃教訓沒吃夠？”
宋啟言也失望又不解地問我：“寒兒是好意要將這些聘禮送你，你為何不領情？”
他們一人一句，仿佛恨不得把言語化作棍棒，現在就將我打進十八層地獄去。
我無力辯駁，隻能看向宋啟言，問他。
“你真的……希望我收下這些聘禮嗎？”
我不知道自己還抱著什麼樣的希望，好似一定要從他這裡聽到一個答案才會死心。
宋啟言卻說：“那是自然，你收了這些聘禮之後，便與寒兒冰釋前嫌，這樣皆大歡喜。”
我的心像被一把斧子生生劈開，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我卻笑出了聲：“皆大歡喜……”
我咬著這四個字，踉踉蹌蹌地轉身離開。
“雲珠……”宋啟言在身後喊我，很快又被柳舒寒留住。
我沒再回頭。
回房匆匆沐浴過後，我獨自照起鏡子。
後腰處多了一個紅點，此時有些發腫，看起來就像一顆紅痣。
還好閻王的聘禮來得及時，哥哥才沒繼續刺下去。
我垂眸收回目光，默默躺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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