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裡
跨年聚餐。
桌上多了個我從沒見過的男閨蜜坐在老婆身邊。
在他第四次靠在老婆肩膀上時，我吐了一地。
老婆緊張不已，幫我順氣。
男閨蜜卻挑眉抱胸。
「煦煦你這老公找的，弱不禁風的，那個方麵，真的能行？」
包廂裡的氣氛一時間陷入詭異的尷尬。
楊煦煦一把推開他：「潘子，胡說什麼呢」
她的手拍在我的後背上。
潘石硯的聲音壓低了些：「之前我和你喝一整晚，兩個人滾在一張床上醒來也沒吐啊。」
包廂裡立刻有人打圓場。
「姐夫，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別聽潘子口無遮攔的。」
潘石硯一愣。
冷笑一聲：「說實話都不行，煦煦找個老公承受能力這麼弱，你們當時都不攔著點？」
怒意升騰。
我望向潘石硯，四目相對時，他的眸子裡全是挑釁的雀躍。
我輕聲笑：「老婆，別為我破壞興致了，我身體不舒服，不行你們聚，我先回家……」
楊煦煦滿目心疼：「老公，不舒服咱們一起回去。」
我的餘光看到潘石硯瞬間變了臉色。
拉住楊煦煦的衣擺：「我才剛回國，你這有了老公都不要朋友了呀？！」
楊煦煦的臉色難看下來。
「潘子，我老公難受。」
他伸長了脖子看我。
「喂，你是不是看我們關係太好了不高興啊。」
我倚靠在椅背上，虛弱不已。
「我有點難受，你們這些朋友要是非要扣下我老婆，能不能先放我走……」
楊煦煦著急了，拉著我就站起來：「我先帶你回家。」
她回頭環視場內：「你們先喝，我老公不舒服，下次我請客。」
潘石硯眼見著沉下臉。
「有家屬了和咱們可真都不一樣，掃興！」
老婆的腳步沒停。
拉著我上車叫代駕一氣嗬成。
她在車裡順著我的背。
「老公，還難受嗎，要不我們先去醫院吧。」
反胃的感覺吹了冷風就好了不少。
我和她拉開距離。
「你和潘石硯，什麼時候滾到一張床上的？」
楊煦煦一愣。
不自然地別開眼：「那都是我認識你之前的事了，今天聚餐，我事先也不知道他來……」
她又拉住我的手，帶著討好：「而且，那個時候我們都喝多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我發誓！」
代駕在這個時候敲響了車窗。
楊煦煦偎依在我懷裡拍著我的胸膛，憂心忡忡。
「師傅稍微慢點，我老公難受。」
第二天我還是被反胃的感覺叫醒的。
趴到馬桶上乾嘔了幾聲。
楊煦煦馬上從臥室裡跑出來：「老公還難受？我現在去給你買藥！」
她慌慌張張地跑。
連床上的手機都忘了帶。
恰逢此時，電話開始響個不停。
我擦嘴之後把她的手機拿起來。
看見微信的界麵拉了個四人的小群。
微信叫潘子的男人在裡麵連續發。
【醒醒醒醒，太陽都曬腚了！】
【我要挨個去你們家拜年了，壓歲錢都準備好了沒有？】
【艾特楊煦煦你那金貴老公咋樣啦，今天聚一聚玩一下，可別又跑，就你家掃興！不然你還是別帶家屬了！】
【今年你得給我個大紅包，比你老公的大！不然這朋友可沒得做！】
楊煦煦在這個時候跑回來。
「老公，胃藥給你買回來了，要是吃了還不舒服，我陪你去醫院！」
她的視線落在我手裡的手機上。
表情並不自在。
我把手機遞過去：「你的男閨蜜，找你要紅包，比我大的。」
想了想。
我又補上一句：「他說晚上找你玩，告訴你別帶我。」
楊煦煦尷尬接過。
「潘石硯他沒心眼子，大大咧咧的，說話不過腦子，老公，你別不高興。」
我靜靜地望著她。
楊煦煦遲疑了片刻，當著我的麵按下說話按鍵。
「別有事沒事胡咧咧，我老公不去，我就不可能去。」
我把女兒叫起來穿好衣服。
楊煦煦顯得很高興。
抱著女兒親了一口許諾。
「老公你放心，以後我一定不會惹你不高興。」
「我們一家三口，就在一起開開心心的。」
她又給家裡打電話：「爸，等下給你個驚喜！」
汽車一路疾馳停在大院裡。
楊煦煦搶過女兒抱在懷裡，臉上洋溢著笑容。
還沒進門就開始喊。
「爸，驚喜不驚喜，帶你孫女回來啦！」
她剛邁進屋裡。
一個通紅的身影飛奔而至，一把抱起她的身體。
女兒還在她懷裡。
冷不丁被人夾在中間抱起來嚇了一跳。
癟著嘴險些哭出聲來。
偏偏來人像看不見一樣，大剌剌地說道：「楊煦煦你怎麼才回來，我們都等你好久啦！」
他沒心沒肺地攬著楊煦煦的肩膀，一隻手不太老實地向下。
對上我的臉。
仿佛嚇了一跳，放開手懊惱。
「臥槽，習慣了，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
楊煦煦的衣服被他抓亂了。
下意識地又看向我。
「老公……」
她還沒說出口。
我走過去，接過女兒抱在懷裡。
「潘先生，傷到我女兒，我要你好看。」
潘石硯錯愕。
驚訝地瞪大了眼。
楊煦煦說。
每天晚上看到我和女兒在她身邊，是她最幸福的事情。
聞言皺起眉。
「潘石硯，你也大了，別老這麼毛毛躁躁的。」
嶽父在這個時候下了樓。
看到我，笑得優雅：「橋安回來了。」
女兒已經緩過來了。
見到嶽父就揚起了笑臉，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禮盒小跑過去。
「外公，難道你不歡迎茸茸呀。」
場麵。
其樂融融。
我回頭，潘石硯正盯著我。
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我指名道姓：「潘先生，你看起來這麼不高興？」
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慌亂。
屋裡所有人的視線聚集過去。
潘石硯乾乾巴巴：「我，我……顧橋安你看錯了吧……」
飯桌上。
氣氛融洽，楊煦煦甚至宣布準備再要個二胎。
嶽父也大喜過望，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掏出來發給我們一家三口。
潘石硯的筷子突兀地掉在地上。
嶽父的動作一頓。
微微皺眉：「石硯的年紀也不小了吧，也該抓緊結婚生個孩子。」
潘石硯臉色有些難看。
「楊叔叔，我還不著急。」
嶽父狀若無意：「前幾天還聽見你媽說著急，等著以後和我一起抱孫子呢。」
潘石硯強顏歡笑。
「我真不急。」
他突然看向我：「再說了，我就是一直單身，以後不是也有煦煦的孩子能給我養老呢嗎。」
我變了臉。
卻聽到嶽父重重地放下酒杯。
滿臉嚴肅。
「你就是教育再國外化，這樣的玩笑也不能亂開。」
「現在國外的風氣都已經亂到可以拿別人的孩子開玩笑了嗎？」
他越說越生氣，乾脆把桌上的手機又拿起來：「我得給你媽打電話，好好板板你的語言表達方式。」
潘石硯這次是真白了臉。
求助地抬腳踢楊煦煦的椅子。
「你快說說話啊！」
我使眼色。
女兒夾起桌上最難嚼的炸丸子塞進楊煦煦嘴裡。
「媽媽，幫我嘗嘗嘛～」
男閨蜜有一點優勢。
可以打著送溫暖的旗號，假裝聽不懂厭惡繼續留在女人身邊。
窗外，有煙花炸開。
敲門聲響起，潘石硯立刻跑過去，興高采烈。
楊煦煦的兩個從小玩到大的女朋友推開門，進門就是一籮筐的吉祥話。
潘石硯一邊挽了一個，拉到楊煦煦麵前攤手。
「美女，咱們幾個給你拜年啦！」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楊煦煦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摟住楊煦煦的肩膀，慢悠悠地笑：「怎麼，國外的經濟這麼蕭條？」
後來的發小都愣在原地。
女兒也問：「爸爸你說的是 M 國嗎，聽說那邊流浪漢特別多……」
話沒說完，我捂住女兒的嘴，嗬嗬地笑。
「孩子小，沒有別的意思，聽說你從 M 國剛回來，我估計孩子也就是好奇……」
潘石硯氣紅了臉。
抓著發小的手都被他甩開，指著我大喊：
「我是來拜年的，我是楊煦煦的好朋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一腳踢翻了別人帶來的禮盒。
「楊煦煦，你老公這麼說我你都不管管！」
我雙手拉住了女兒把她擋在身後。
楊煦煦一驚，看著潘石硯的眼神帶著惱火。
「乾嘛呀，潘石硯，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
潘石硯氣得紅了眼。
發小裡麵有個叫王麗的打圓場：「潘子，大過年的別生氣。」
他的嘴唇抖啊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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