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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裴舒棠還留在原地。
她像被傷到了，不可置信地問紀沉時：
「為什麼？」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他冷聲說：
「你知道孤兒院對於大家意味著什麼，我不指望你有所回報，可至少不應該背叛。」
「你連這點信任都不肯給我了麼？我爸已經答應我了，隻是讓孤兒院遷址而已，甚至會給更多資助！」
她頹敗地捂住臉，似乎是哭了：
「我已經為了你放棄一個項目了，這是我進入裴氏的敲門磚，也是我最後的機會，你為什麼…連這都不肯信我？」
她有什麼錯呢？
從前，她隻是想達到自己應得的東西，卻弄丟了紀沉時。
現在，她也隻是想證明給沉時看，她可以做得比裴予歌更好。
為什麼一切都搞砸了呢？
紀沉時聽見她的哽咽，用一種摻雜著憐憫的冷漠表情看她。
「裴舒棠，你不該是這樣的。」
「難道我就該永遠穿著身上這種五百塊的連衣裙啃饅頭麼？都是裴家的女兒，為什麼她做什麼都是理所應當，而我就是忘了本呢？」
五百塊的連衣裙...
紀沉時還記得當時自己攢了一個月才咬牙買下，也記得收到裙子的裴舒棠曾有多開心。
她猛地抬起頭來：
「這一切都不是你能想出來的吧？是不是裴予歌授意的？你以為她在幫你？她隻是不想我威脅到她的地位而已！到現在都還在利用你！」
紀沉時許久沒說話，靜靜地看她崩潰嘶吼。
說不難過是假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太多，他好不容易讓自己擺脫失戀的痛苦，正視今後和裴舒棠的關係。
可好像他們連家人朋友都做不成了。
紀沉時背過身，神色黯然道：
「隻要有利於我，被利用又怎麼樣呢？簽下這份協議時你不也利用了院長對你的信任嗎？一次次忽視冷落我不也利用我對你的愛而有恃無恐麼？」
他不再在意裴舒棠激動委屈的哭泣，轉身邁向站在門口等他的裴予歌。
她正捂著半邊臉，而另一半邊看上去苦大仇深。
「我這就幾天沒來，你們孤兒院的蚊子都得餓死大半吧？」
「怎麼了？」
她放下手，露出被叮腫的眼睛。
「也沒什麼，感受到了忽大忽小的世界。」
怎麼都這樣了，她還是那麼漂亮？
紀沉時盯了半天才緩過來，別過頭去輕咳一聲：
「這事真的謝謝你了。」
裴予歌又跟有偶像包袱一樣重新捂住眼睛，聲音懨懨：
「嗐，體恤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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