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蛇的數量越來越少，蕭賀楨的身上衣服被撕扯開來，有些地方七零八落的留下了小口子。
有些已經泛青，泛紫，有些則是黑洞洞的血窟窿。
瘴氣越來越濃，視野模糊到五尺開外的地方都模糊不清了。
顏色不夠鮮豔的蛇，落在蕭賀楨的眼裡已經和這座陰濕、昏暗的森林融為一體。
他的精神已經趨於崩潰，身體的疼痛遠不近精神的折磨。
他頭痛欲裂，步履蹣跚，卻強撐著自己站直。
他的感知裡，四周天旋地轉，整個人像是沉進水中一樣，耳邊模糊的傳來餘春見的尖叫聲。
“賀楨！”
蕭賀楨強撐著自己回頭。
一轉頭，那條豔紅的大蛇直直衝著餘春見飛過去。
大蛇張開大嘴，一口就要咬住餘春見的肩膀，若是咬上，那尖利的獠牙幾乎可以將餘春見的肩膀洞穿。
“不要！”蕭賀楨飛快衝上前，飛出一刀，想要將那條豔紅的大蛇釘死。
可是大蛇沒有像他想的那樣應聲短程兩截，落在地上，也沒有被釘在地上不能動彈。
血液飛濺，那刀穿過豔紅大蛇，直直插進了她的身體，洞穿了她的肩膀。
餘春見愣愣的看著蕭賀楨，眨了眨眼，最終噙著安撫的笑倒下了。
血從她的肩上溢出，汙了她的脖頸和衣衫。
瘴氣緩緩散開，那些蕭賀楨眼底的可怕，一波又一波的蛇不見了。
他身上的口子，是自己手中的匕首喇的。
蕭賀楨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敢置信。
“春見！”
蕭賀楨聲音透著濃濃的崩潰，他親手傷了餘春見！
他親手傷了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餘春見！
他衝上上前抱住餘春見，手顫抖的捂住餘春見胸口上方匕首帶來的傷口，想要堵住汩汩往外冒血的傷口，淚也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春、春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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