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任九尾帝姬修煉出第十條尾巴時，便要與龍族太子聯姻，助其壯大勢力。
可新太子焱楓卻突然發兵青丘，毫不猶豫割掉我第十尾。
“白芷，我知道你拚命修煉出第十尾，就是為了儘早和我完婚。”
“可我已經和蚌女私定終身，此生決不會負她。她的好孕體質，亦能助我龍族壯大。”
“若你偏要嫁我，待我名門正娶後，可以準你為我的暖房丫鬟…”
斷尾痛入骨髓，我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焱楓又以父母命要挾。
無奈眼睜睜看父親被削下頭顱，母親被眾人欺身淩虐。
我立刻跪求天帝，剜下心頭血表以決心，求嫁四海八荒最低賤的癩頭蛇族。
……
天帝向來威嚴，可看到我身後斷尾拖出的血路，還是鬆動了口氣。
“白芷，你真要如此嗎？”
我強行擠出微笑，略俯身叩首。
“我意已決，白芷此生斷不會與龍族結親！”
天帝轉動眼眸衡量，微微點頭。
“既然楓兒已拿到第十尾，聯姻也可作罷。”
我心底泛起一絲嘲弄，母親說的沒錯。
天族與龍族一脈相生，何況焱楓是天帝的親外甥，他必不會為狐族討回公道。
好在，狐族第十尾真正的秘密，他們都不知曉。
退出大殿，卻迎麵撞上焱楓。
我並未像以前那樣，將癡情的目光流轉到他的眉宇間。
隻是別過頭，匆匆略過。
“白芷，聽說你在天帝那跪求了三天三夜，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龍族正妃隻能是珠兒。”
眼前去路被焱楓伸手攔住，餘光裡，他盯上了我胸前染紅的白衣，眼神嘲弄。
“為了順利嫁給我，你竟然剜了心頭血相逼?”
“白芷，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我發兵狐族，就是表明娶珠兒的決心，讓你斷了念想。”
“就算天帝準你所請，我也不會鬆口…”
他自顧自的說著，頭昂得越來越高，絲毫沒有看到我臉上的不屑。
我欲側身離開，焱楓卻上前一步靠近，壓低嗓音。
“白芷，若你執意如此，我可以在與珠兒大婚後，準你為暖房丫鬟。不過，你要謹記自己的本分。”
焱楓神情，自然的顯露出一種恩賜。
我也才發現，昔日在青丘聽到的天籟聲音，居然能說出這麼無恥的話。
閉關修煉時，我每日忍受天雷烈火與寒冰的三重折磨。
靠著焱楓的歌聲，撐過一個又一個日日夜夜。
他們都說，龍族太子念我修煉辛苦，特地傳來安撫曲。
我暗自歡喜，將來的意中人居然是懂自己的人，每一首曲子，都唱進我心裡。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對上他高傲且冰冷的眼神。
“白芷自知福薄，不配伺候太子爺，已向天帝請求收回成命。”
儘管說的慢條斯理，可每吐一個字，心頭都傳來刺痛，斷尾處更是疼得要把我撕裂。
焱楓臉上閃過一絲落寞，轉而又揚起嘴角，看透一切似的歎了口氣。
“都說狐族狡猾，我今天總算領略到了。”
“狐族與龍族聯姻本是萬年鐵律，讓天帝收回成命?”
“白芷，你這招欲擒故縱，我差點就信了。”
他側過臉去，露出更加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這張側臉，曾經引的三界女仙魂牽夢繞，紛紛拜倒。
可我從未覺得好看，隻是好奇，這張臉是怎麼發出那麼好聽的歌聲。
此刻，我更沒心思欣賞。
額角大滴汗珠滑落，腳下的漢白玉中，映照出的臉也越來越蒼白。
“太子爺，不出意外，今日天帝便會有撤婚的旨意。”
我不願再解釋，隻想儘快騰雲離開。
完全沒注意，焱楓越來越陰鷙的臉色。
剛飛出五米，卻被焱楓生生拽下。
“白芷，我念你是青丘帝姬，已經給你留了麵子。你不要蹬鼻子上臉！”
他咬牙切齒，一臉肅穆。
我明白，他的憤怒。
曾經迷戀他的青丘帝姬，非但主動提出退婚，此刻居然還敢先行離開。
我重重跌在漢白玉上的龍形雕刻上，斷尾處硌的鮮血淋漓，順著台階緩緩流下。
來往宮娥驚愕側目。
“這個白芷也真是沒臉沒皮，太子明明已經厭棄她了，還是揪著不放。要換成我，早就請求天帝退婚了。”
“可聯姻到底是四海八荒千萬年來默認的事情，哪能說退就退。”
“要我說，就算給太子爺做個侍妾也算白芷燒高香了…太子爺長得一表人才不說，龍族還是天族的左膀右臂。”
“可不是嘛，這白芷斷了尾，剜了心頭血，還不是照樣來求天帝嫁給太子爺…”
議論聲傳入焱楓耳邊，他漸漸消了氣。
垂下眼眸，匆匆掃了我一眼。
可能是身下鮮血流的太多，他恩賜一樣伸出一隻手。
“快起來，省的別人說我欺負你。”
“隻要你嚴守本分，我還是能勸說珠兒容下你。”
華貴雍容的手，晃在我眼前。
就是這隻手，割下了我的尾巴，還下令天兵剁下父親的頭顱。
我凝神靜氣，死死盯著，想用最後靈力廢了他這隻手。
可下一秒，臉上卻傳來了火辣辣的疼。
“騷狐狸，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就明目張膽勾引我！”
“就你這張臉，我打一下都覺得惡心。”
焱楓揉著手，眯起眼睛，轉而扶起蚌女。
“珠兒，你怎麼來了?”
他的溫柔快要溢出眼底，唇齒間，全是我不曾見過的疼惜。
“你放心，我肯定會求天帝儘快賜婚，定能在孩子落地前，迎你入門。”
我下意識看向珠兒已經隆起的小腹。
焱楓不願聯姻，違背了天意，又與蚌女強行有孕。
蚌女腹中雖懷有十一胎，卻已然氣息微弱。
怪不得，焱楓那麼急不可耐的割掉我的尾巴。
“白芷殿下，聽聞你的第十尾功效甚好，還是安胎補氣的良藥。”
“太子護子心切，所以才發兵青丘，千錯萬錯都是珠兒的錯，你千萬不要怪罪太子。”
珠兒正要朝我盈盈一拜，焱楓果斷攔下。
“你馬上就是龍族正妃，怎麼能屈尊給一個暖房丫鬟行禮。”
“她的尾巴能拿給你安胎，也算是福氣，怎麼會怪你。”
他安撫完，又換上冷峻表情，掐住我脖子從地上拎起。
“倒是你，白芷，你在打什麼壞主意?為何要直視太子妃的肚子！”
脖頸處，焱楓緩緩用力。
我的臉瞬間憋的青紫，微微張開嘴，試圖呼吸空氣。
眼角淚水滑落，流到焱楓手上。
他臉上立馬浮現出惡心的表情，快速鬆手甩開我。
再次跌落地上，尾骨處扯開了長長的裂口。
“焱楓，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已向天帝退婚，不會阻礙你分毫，你願意娶誰便娶誰。”
“我也發自內心，祝福你和珠兒早日誕下嫡子。”
我語氣急促，趴在地上，已經疼的大汗淋漓。
焱楓勾起腳，抬起我的下巴。
鞋上的冰冷配飾，劃傷了我臉頰，上麵的金絲密線，也不再柔軟。
我內心苦笑，出關後，我第一件事就是給他做了這雙鞋，做為他歌聲陪伴的回報。
“你們狐族最是狡猾，誰知道你剛剛有沒有暗中給珠兒下咒。”
“這樣，我先挖去你雙眼，待珠兒順利誕下嫡子後，再還給你。”
儘管做好了準備，可這話還是冷如蛇蠍，深深鑽進我心臟，撕咬啃食。
可我已沒有任何力氣，就連吐字都異常艱難。
珠兒聞言大驚，慌忙擋在太子身前求情。
又俯身要拉我起來。
靠近我時，她眼裡迅速積滿的陰毒，要把我淬煉成渣。
“白芷，你辛苦縫製送給太子的鞋子，他以為是我做的才願意穿在腳下。”
“你裝出這幅可憐樣子，以為太子會憐惜你嗎？”
她假裝無力跌倒，淚眼婆娑看向太子。
“都怪珠兒，惹得太子和白芷殿下反目，太子萬不可為了妾身卑賤之軀，毀了殿下雙目。”
“白芷殿下心係八荒，不會詛咒珠兒的孩子的…”
還未說完，焱楓早就把她護在身下。
“珠兒，你怕是不知道狐族的嫉妒心有多強。況且，她一心隻想嫁給我，如今正妃位置被你奪取，她豈能甘心。”
“為今之計，隻有挖去她的眼睛做為要挾，方可保我們的孩子健康。”
“珠兒別怕，待會兒可能會流血，你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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