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故事會
考研結束想去旅遊,登錄未婚夫的12306賬號搶票。
卻發現在常用聯係人裡,多了一個陌生的女孩信息。
我撥通他的視頻,強顏歡笑:“這人誰啊?怎麼在你賬號裡?”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恢複正常:
“嗨,這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上次出差幫她搶票忘刪了。”
我哦了一聲說沒事,掛斷後點開了他的曆史訂單。
過去的一年裡,他和這個“實習生”買了八次去往同一座城市的高鐵票。
座位永遠是DF連座,時間全是我去圖書館閉關考研的周末。
和未婚夫類似的情頭彈出,我先看到了她置頂朋友圈裡曬出的結婚證:
“我想大雪會記住,我們共許終生的這個聖誕。”
證件上的日期,甚至就是今天。
我一怔,隨即添加好友:
“姐妹好,請問你知道你老公還有個談了五年的未婚妻嗎?”
……
微信好友驗證幾乎是秒通過。
緊接著,一條語音條彈了出來:
“姐姐,不是誰先談誰就有理的。”
“麻煩你搞搞清楚,現在我才是正宮。”
背景裡有嘩啦啦的水聲,還有男人哼歌的聲音。
那首歌我太熟悉了,是顧言最喜歡的《富士山下》。
胃裡一陣翻湧,惡心得我想吐。
我看著手機屏幕,手抖得差點拿不穩。
就在一分鐘前,顧言還在視頻裡跟我說他在公司加班。
我沒有回那條語音,而是迅速截屏了薑柔的朋友圈。
刺眼的結婚證,他們臉貼臉的親密合照,還有配文裡那句“共許終生”。
每一張圖,都是一把紮進我心裡的刀。
但我沒有哭。
我把所有聊天記錄、照片、訂票信息全部備份到雲端。
然後去洗了把臉。
冷水潑在臉上的那一刻,心口麻木的痛驟然爆發。
考研整整一年。
原來在我為了我們的未來咬牙奮鬥的時候,他早就有了其他人。
再不需要我,和有我的那個未來。
一個小時後,玄關傳來開門聲。
顧言帶著一身寒氣進了屋,手裡還提著一盒精致的丹東草莓。
平時我從來舍不得買。
“知意,還沒睡呢?”
他換了鞋,晃了晃手裡的草莓:
“好不容易考完了,今天慶祝一下!”
若是以前,我會感動得撲進他懷裡。
但現在我卻隻聞到了他身上那股不屬於我的沐浴味。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抬手指了指:“這草莓是在哪買的?”
顧言麵不改色,一邊脫大衣一邊說:“就公司樓下那家水果店啊,順路。”
“公司樓下?”
我輕笑一聲,把手機屏幕點亮,扔到茶幾上。
“顧言,你公司搬到城南的萬豪酒店去了?”
顧言脫大衣的動作一僵。
他低頭,視線落在屏幕上那張紅底結婚證照片上。
“林知意,你翻我手機?”
他沒有解釋,第一反應是倒打一耙。
“我沒翻你手機,是你的好妹妹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
我冷冷地看著他,“解釋一下吧,已婚男士。”
顧言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嗤笑出聲。
“你不會真信了吧?”
他走過來,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甚至還翻了個白眼。
“這是我們部門團建玩的大冒險遊戲,輸了的就要P個結婚證發朋友圈,大家都在玩。”
“薑柔就是那個實習生,年紀小,愛玩鬨,你怎麼這麼開不起玩笑?”
我盯著他的眼睛:“玩笑?那DF連座的高鐵票也是玩笑?她在酒店聽你洗澡也是玩笑?”
顧言把草莓蒂狠狠扔進垃圾桶,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有完沒完?我每天為了咱們的未來累死累活,你就知道疑神疑鬼!”
“我都說了那是出差!至於她在酒店,那是大家都在一個房間打牌,我洗澡是因為我不小心把飲料灑身上了!”
“林知意,你是不是考研考傻了?能不能別這麼神經質?”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麵撥通了薑柔的電話,還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薑柔帶哭腔的聲音:
“嫂子是不是誤會了?對不起顧言哥,我就是覺得好玩P個圖……我現在就刪掉,對不起,嗚嗚嗚……”
顧言掛斷電話,轉頭看我,一臉“你滿意了吧”的表情。
“人家小姑娘都嚇哭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以後不跟她聯係了行不行?刪了,行了吧?”
他當著我的麵,把薑柔拉黑刪除。
然後走過來,用力抱住僵硬的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窩。
“好了老婆,別鬨了。明年開春等你複試結束咱們就辦婚禮,我發誓,我心裡隻有你。”
他的懷抱很暖,但我卻隻覺得冷。
那天晚上,顧言睡得很沉。
我卻睜著眼到天亮。
趁他睡熟,我從他西裝口袋裡,摸出了兩張今天的電影票根。
還有一張發票,是一枚1克拉的戒指。
尺寸是11號,一個我根本不可能帶上的尺碼。
眼淚終於流了下來,順著眼角沒入枕頭。
原來所謂的誓言不過是他在另一個女人床上的調情。
我把票根和發票拍了照,又原樣放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顧言像沒事人一樣去上班了。
臨走前還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讓我別太累。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衝進衛生間,把額頭那塊皮膚搓得通紅。
在收拾衛生間的時候,我在洗手台角落的櫃子裡,發現了一隻粉色的電動牙刷。
它被藏在備用卷紙的後麵。
但我明明記得,這裡之前放的是我要換洗的毛巾。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了短信。
“姐姐,牙刷是我留下的,顧言哥說我不習慣用一次性的,這隻軟毛的刷得乾淨。”
沒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薑柔。
顧言昨天當麵刪了她微信,她今天就換個法子來惡心我。
“哦,那隻能扔了,畢竟狗用過的東西,人拿著嫌臟。”
那邊沒再回複。
中午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薑柔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她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襯衫下擺打了個結,露出纖細的腰肢,臉上掛著無辜的笑。
那是我去年送給顧言的生日禮物,袖口還繡著顧言名字的縮寫“GY”。
“姐姐,顧言哥有急用的文件落家裡了,讓我來取一下。”
她的視線越過我,貪婪地打量著屋內的陳設,眼神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這房子真大呀,顧言哥真厲害。”
我靠在門框上,沒讓她進。
“文件在書房,你自己去拿?還是我給你拿?”
薑柔眨眨眼:“我自己去吧,我知道在哪。”
她甚至沒換鞋,直接踩著高跟鞋走進了客廳,在地板上留下幾個灰印子。
“你怎麼知道在哪?”我冷聲問。
她回頭,捂嘴輕笑:“這是我和顧言哥的夫妻共同財產,我當然知道了。”
“以前顧言哥帶我來這裡加過班的時候,姐姐你好像在圖書館吧?”
就在這時,顧言回來了。
他說是回來拿個優盤,一進門看到薑柔,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
薑柔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往顧言身後躲。
“顧言哥,姐姐好像不太歡迎我,要不我還是走吧……”
顧言皺眉看向我:“知意,人家是來幫我送文件的,你擺什麼臉色?”
我指著衛生間方向:“那牙刷也是送文件順便送來的?”
顧言不耐煩地擺擺手:“之前加班晚了偶爾住一下,反正那時候你的房間空著,行個方便而已。你心胸怎麼這麼狹隘?”
“還有她身上這件襯衫。”我指著薑柔。
顧言看了一眼,理直氣壯:
“上次團建弄臟了衣服借給她穿的,還沒來得及還,你就為這點破事也要吵?”
“怪不得你考研這麼久才上岸,心思都不在正道上,整天就盯著這些雞毛蒜皮。”
這一句話,精準地踩在了我的雷點上。
我為了考研付出了多少,隻有我自己知道。
而在他嘴裡,我的努力一文不值。
顧言轉頭對薑柔溫柔地說:
“別理她,既然來了,中午就在這吃飯吧,嘗嘗你嫂子的手藝。”
薑柔歡快地應了一聲,像隻花蝴蝶一樣飛進了廚房。
吃飯的時候,顧言一直給薑柔夾菜。
“多吃點,看你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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