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失憶的首富之子當丈夫養了六年。
真相大白後,我拿錢走人,飛往冰島。
宋溫瑜卻求我回來:“他割腕了,隻想見你。”
病床前,沈淵哭得像孩子:“老婆,我們回家。”
我舉起從工地撿來的磚。
“沈淵,不,霍柏野。”
“我偷了你六年,現在,我把真正的你還回去。”
磚塊落下,他陷入昏迷。
再睜眼時,他看向宋溫瑜,沙啞輕喚:“老婆。”
我轉身離開,手中攥著那張存有500萬的銀行卡。
和一張新的B超單。
上麵顯示,我已懷孕兩個月。
……
當真相揭曉——我的愛人沈淵,竟是豪門霍氏在那場空難中下落不明的獨子時,我懂事地擬定了離婚文書,不料卻被他怒撕成碎片。
"凝凝,那些陳年往事我毫無印象!"
"我想念家鄉,想念海風的鹹濕,想念大黃和小白這兩個家夥。"
"咱們回漁村去吧,別在這兒跟這幫人浪費口舌。"
我緩緩抬眸,沈淵失去記憶前的原配正用怨毒的目光釘著我,神色滿是絕望。
沈淵的親生骨肉哭著想撲進父親懷抱,卻被保姆緊緊拉住。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僵硬地按在簽名欄:
"簽了吧,沈淵。"
"辜負我可以,但你總該對得起苦苦尋你六年的妻兒。"
沈淵雙眼泛紅,一貫溫柔的他幾乎是嘶吼著推開試圖靠近的宋溫瑜。
"別碰我!我說過無數遍了,往事於我如同白紙,你是霍柏野的妻,你兒子是霍柏野的血脈,跟我沈淵有什麼乾係!"
"我求你離我遠些行嗎?你非得逼走我妻子才甘心?我對霍柏野這個人毫無記憶,你們憑什麼要我背負他的責任?"
看著沈淵痛苦萬分的模樣,宋溫瑜張了張口,眼神愈發空洞麻木。
唯有望向我時,她僵死的神情才透出幾分生氣。
她恨我,刻骨銘心地恨我。
在宋溫瑜眼中,我是奪走她丈夫的第三者,是摧毀她家庭的罪人。
從某個層麵而言,這話倒也不假。
認識沈淵那年,他確實已為人夫。
隻是我不知,沈淵亦不知。
那年我在小漁村的礁石邊發現了沈淵。
他身後拖著被撕裂的降落傘,半邊臉沾滿血跡,卻掩蓋不住驚人的容貌。
我領著沈淵去島上派出所報案,可他什麼都想不起來,甚至說自己也許是從深海遊上岸的人魚。
李所長見這人腦子不清楚,以為是被家屬遺棄的。
他例行公事采集了沈淵的血樣後,就讓我先帶他回去照料。
"溫凝,他雖然腦子有問題,但身板結實。你家缺個男勞力,留下乾活挺好,給口飯吃換個壯工,你還賺了!"
"等找到他家人,我再通知你。"
於是,我收留了他。
沈淵這個名字,也出自我手。
他說自己來自海底,我便從漫畫裡翻出個男性人魚的名字贈他。
沈淵就這樣住進了我家。
六年光陰,沈淵從次次出海空手而歸,到成為小漁村公認的捕魚好手;從從未沾過家務,到殺魚剖蟹的一把好手。
也從別人口中溫凝家的長工,變成了溫凝的丈夫。
我原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簡單美好地延續下去,直到李所長再次登門。
他看著我,幾度欲言又止。
"溫凝……接下來的話你聽了,一定要挺住……"
"沈淵不是被遺棄的傻子,DNA比對成功了,他是京城首富霍家在空難中失蹤的獨子,霍柏野。"
"應該是撞擊造成失憶,他失憶前早已成家立業。"
"溫凝,你的人魚怕是要遊回大海了……"
心臟像是驟然墜入深淵,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我呆立在原地,直到沈淵暴怒著掀翻了李所長的辦公桌。
"姓李的,你是不是看上我老婆故意挑撥離間?我說你怎麼一直單身,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別仗著你是人民警察我就不敢動你,敢造我的謠,我……"
沈淵因妨礙公務被拘留七天。
我從拘留所接他出來那日,硬拽著他坐飛機去了京城。
我想搞清楚,他究竟是別人的霍柏野,還是我的沈淵。
可結果,終究沒能如願。
李所長所言非虛,沈淵就是霍家失蹤的公子。
他早有正妻,連兒子都已經八歲。
從宋溫瑜的立場看,我就是破壞婚姻的第三者,摧毀她幸福的罪魁禍首。
沈淵緊握著我的手腕,像隻被拋棄的大狗,卑微地搖著尾巴。
"溫凝,別丟下我。"
"我根本不認識他們,你讓我如何負責?"
"你是不是看上別的男人了,想借這機會甩開我?大不了把人接回來三個人一起過唄,你知道我不是小氣的人。"
宋溫瑜呼吸一滯,幾近崩潰。
她眼底的恨意如同利箭,深深刺向我。
仿佛時時刻刻提醒著我,我曾擁有的幸福,是從她手中奪來的。
我用力咬破舌尖。
疼痛讓我保持清醒。
我忍住內心的劇痛,狠心甩開了沈淵的手。
"別鬨了,沈……霍柏野。"
"霍家已經為你請了最好的心理醫生,相信你很快能找回記憶。"
"你還記得嗎?咱們隔壁王嫂的丈夫,就是外出打工時跟人跑了。"
"你常給王嫂和小晨送魚,他們母子的日子多艱難,你心裡最清楚。"
"你說過沒有父親的孩子最可憐,那你看看霍爾,他是你的親骨肉,難道你也要做那種拋妻棄子的男人?"
八歲的霍爾死死咬著下唇,拚命憋著眼淚,不想在我這個"壞女人"麵前示弱。
他繃著一張倔強又委屈的小臉,與沈淵對視。
一大一小兩張臉,神情如出一轍。
血濃於水,這份羈絆怎麼都斬不斷。
宋溫瑜敏銳地捕捉到沈淵眼底的心軟,她推了霍爾一把,霍爾立刻上前,抱住了沈淵。
"爸爸!"
終究是孩子,霍爾恨這個為了別的女人拋棄他的父親,卻更渴望他能回到自己和母親身邊。
霍爾從懷裡掏出一疊父子倆的合照,哭著鑽進沈淵懷中。
沈淵翻看著一張張照片。
照片裡,那個陌生的自己,一手摟著孩子,一手攬著宋溫瑜。
沈淵的神情越來越痛苦,他情不自禁地抱緊了霍爾。
我趁此機會,轉身離去。
站在京城繁華的街頭,看著身邊行色匆匆的人群,我的心卻比獨自麵對整片大海時更加空蕩。
我的內心從未如此矛盾過,既幻想著沈淵會追上來,又害怕他真的追上來。
"溫凝,站住。"
我的心猛地一緊,停住了腳步。
是宋溫瑜。
雖然滿臉疲態,但她仍強裝出高傲的姿態,抬頭看我。
"溫凝,同為女人,你那些小伎倆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假裝大度地勸阿野回到我身邊,不就是想讓阿野心疼你,更加離不開你?"
"溫凝,你就這麼喜歡當小三!"
雖然宋溫瑜那副盛氣淩人的架勢讓人反感得不行,
可現在我盯著她發紅的眼眶,心裡頭卻隻剩下了酸楚。
找了整整六年的人,結果他早就跟別人過了日子,成了別人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為了另一個女人,他連曾經的家都徹底拋下,像擦掉鞋底的泥一樣甩得乾乾淨淨。
要是換成我,大概早崩潰了,撐不到她這個份上。
“宋小姐,你聽我說一句,我和沈……霍先生之間真的已經結束了。”
“我也被騙了,如果早知道他結過婚有孩子,我絕不會——”
話沒說完,她猛地撲上來把我推翻在地,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疼得鑽心。
接著一張卡從她口袋裡飛出來,“啪”地抽在我臉上。
“溫凝,你要真不想跟他糾纏,那就現在立刻滾!”
“趁我沒把你的事鬨大,趁我還能忍著惡心不說——不然,我就讓你在這小島上抬不起頭來!讓所有人知道你是什麼貨色!”
我咬著牙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卡。指節發白。
她說得沒錯。
如果我真的打算放手,就該乾脆利落地走遠,而不是在這兒演什麼深情。
拖泥帶水的樣子,誰都看得出我在等他回頭。
胳膊撞傷了,動一動就疼。我扶著牆走到路邊,抬手攔了輛車。
車剛啟動,她追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拍打車窗。
“你不就想拿錢嗎?你說個數啊!”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把他還給我!他還活著,他是我的,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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