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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需要一周,把手頭最後的幾個關鍵項目交接完。”
顧毅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你就站好最後一班崗。兩周後,專機來接你。”
看著越野車消失在夜色中,陸凜轉身走回了宿舍。
推開門,一股藥味撲麵而來。
他走到桌前,拉開抽屜,裡麵滿滿當當塞著止痛片和助眠藥。
四年前,他在試驗場為了保護儀器,被脫落的鋼板砸斷了兩根肋骨。
他疼得冷汗直流,躺在醫療室的硬板床上,等著葉清婉來看他一眼。
可直到半夜,葉清婉才匆匆趕來。
她沒有問他疼不疼,隻是皺著眉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現在正是項目攻堅期,你這一躺,進度又要落下多少?”
那一晚,他忍著劇痛,在病床上幫她核算了一整夜的數據。
兩年前,他母親病危,請假條卻遲遲未批。
後來母親走了,他連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他在高原的寒風裡跪了一夜,朝著家鄉的方向磕破了頭。
葉清婉所謂的偉大事業,是踩著他陸凜的身體,踩著著他無法儘孝的遺憾,一步步走上來的。
陸凜合上抽屜,將那些藥瓶一股腦掃進了垃圾桶。
陸凜自嘲地笑了笑,眼眶乾澀得厲害。
不重要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要走了。
陸凜打開行李箱,開始一點點收拾東西。
不屬於他的,他一樣不帶。
屬於他的,除了那幾本在此耗費了五年青春的筆記,似乎也沒剩下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陸凜因為耳鳴,並沒有第一時間聽到敲門聲。
直到門板被砸得要裂開,他才猛然驚覺。
門外的葉清婉麵若冰霜,宋轍站在她旁邊一臉委屈。
“陸凜!你在裡麵裝什麼死?”
葉清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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