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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不明白,

她隻不過搶了我一把匕首。

竟然就被金吾衛按上了謀反弑君的罪名。

被扔回將軍府後,

她連滾帶爬地跪到將軍爹爹腳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是李落縈,是她故意把那把刀放在顯眼的地方引誘我!”

“她說那是她在市井沙豬時撿到的廢鐵,我看她可憐想幫她處理掉,誰知道……誰知道那東西是禦賜的!”

這謊撒得極爛,但在場的人,除了我,都想讓這謊話變成真的。

爹爹也摸著胡須,目光閃爍。

“落縈,惜月要去金吾衛,前途不可限量。”

“你不一樣,你本就是個沙豬的,就算進了天牢,皇上念在你尋親不易,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所以,您的意思是,讓我替她把這謀反弑君的罪名頂了?”

“就因為我隻是個沙豬匠?”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沙豬前,

我是替皇上沙人的。

手起,刀落。

滾燙的豬血噴在木桶裡,冒著白煙。

這動作我重複了三年,熟練得閉著眼都能把排骨剔得乾淨如玉。

以前這把手藝是用來卸人關節、取人首級的,

現在用來伺候這些白花花的肥膘,倒也算沒丟了祖傳的飯碗。

我叫李落縈,是臨安城最有名的殺豬匠。

“李師傅,今兒這後腿肉給我留兩斤,我家夫人要包餃子。”

一個穿著體麵的老頭站在攤位前,手裡攥著個錢袋。

我沒抬頭,右手扣住豬蹄,左手剔骨刀劃出一道銀弧

“兩斤,拿好。”

可他沒接肉。

隻是死死盯著我的臉,

手裡的錢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碎銀子滾得滿地都是。

“大……大小姐?”

我皺了皺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沫子:

“老頭,認錯人了吧?我姓李不假,但家裡三代殺豬,沒當過什麼小姐。”

李福猛地撲上來,抓著我的胳膊,鼻涕眼淚一起流:

“這眉眼,這耳後的紅痣……錯不了!二十年了,老奴找了您二十年啊!您是將軍的親骨肉,是咱們府裡丟了的真千金啊!”

街坊鄰居全湊了過來,指指點點。

我摩挲著腰間那把古樸的匕首。

那是新帝趙舜登基前親手塞給我的。

她說:“落縈,這天下穩了,你替朕去人間看看。”

我看了三年豬肉,有點看膩了。

去深宅大院裡瞧瞧那些官老爺怎麼過日子,似乎也不錯。

“肉錢你還沒給。”

李福磕頭如搗蒜:

“給!全給!回了府,整個將軍府都是您的!”

就這樣,我跟著李福走了。

剛進將軍府正廳,一股濃鬱的熏香撲麵而來。

可我這身上洗不掉的豬肉腥味,瞬間把這屋裡的高雅毀了個乾淨。

“就這?”夫人崔茹華隔著帕子悶聲說,

“一股子臭肉味,福伯,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隨便從大街上拉個屠夫回來冒充血脈?”

我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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