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花燈放入洛河水中,緩緩流去,沈清芷也痛到再撐不住,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倒下前,她仿佛看見冷千嶼慌張地朝她大步衝來。
“清芷!”
她想回他,可是眼皮太沉合上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芷再睜開眼,是在臥房的床榻上。
門外,傳來冷千嶼和大夫的討論聲。
“大夫,清芷怎麼了,為何會突然吐血暈倒?”
大夫搖了搖頭:“二小姐的脈象十分怪異,老夫也診斷不出病因,我先幫她開幾副安神藥調理,切不可再受刺激。”
這都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因為她不是病了。
而是她替冷千嶼受罰,所以老天要懲罰她。
門被推開,冷千嶼走了進來,見她醒來,立刻走到床邊,眼中似有擔憂。
“清芷,你醒了,感覺身體如何?”
沈清芷儘量擠出無事的笑:“我沒事。”
可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冷千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了口。
“昨天……是我不好,不該不信守承諾,等你好些了,我陪你再去挑一隻鐲子吧。”
沈清芷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其實也沒那麼喜歡鐲子。”
那隻鐲子本就不屬於她,冷千嶼也是。
冷千嶼卻端起正溫著的湯藥,嗓音柔和:“無妨,那就挑你喜歡的別的,但現在先把藥喝了。”
沈清芷接過藥一飲而儘。
苦澀瞬間在口裡蔓延,她剛蹙起眉,卻見冷千嶼手心躺著一顆梨膏糖。
他彎起嘴角:“吃了吧,你從小就嫌藥苦,我早就給你買好了。”
沈清芷愣住,鼻子又酸了。
經過昨夜,她真的想好要把冷千嶼從心裡徹底剝離。
可這顆糖又勾起她的回憶。
小時候,每次她生病喝藥嫌苦,冷千嶼就會提前買好梨膏糖哄她。
他真的對她很好過,連這種不起眼的小細節都記得。
可終究都不是愛情。
她背過他,掩飾著眼眶裡的濕潤:“多謝冷將軍,我累了,想睡會兒。”
冷千嶼手還停滯在空中,看著床上的背影有些茫然,心裡有些莫名說不出的滋味。
但他還是點頭:“那你先休息,思禪和嶽父嶽母一早就去了寺廟上香,你有什麼需要便喊我。”
沈清芷沒有應聲。
直到聽到門哢一聲關上,她才發覺淚水早已浸濕枕巾。
就在剛才,她做下一個決定——
從今日開始,她再也不要喜歡冷千嶼了。
接下來幾日,沈清芷稱病閉門不出。
每夜的反噬一次比一次劇烈,她早已沒了力氣出門。
更不想被冷千嶼發現異常。
距離契約到期隻剩三日時,晨光透過窗欞照了進來。
沈清芷看著鏡中一日比一日消瘦的自己,最終還是懷戀外麵的時光。
她推開房門,一陣清風拂過鼻腔,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
抬眼間,卻對視上一雙熟悉的眼眸。
“清芷,今日可是好些了?”
冷千嶼忽然出現,沈清芷有些僵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好多了,勞冷將軍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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