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了,我靠廚藝養活霸淩者
我在一所全是富二代的私立高中當食堂大媽,乾了十三年,手藝那是沒得挑,那幫挑剔的少爺小姐都被我養刁了嘴。
家裡雖然不富裕,但老公老實肯乾,閨女聰明漂亮,我一直覺得自個兒挺幸福。
直到我那剛上小學的閨女因為一點小事得罪了幾個小太妹,被人硬生生從樓頂推了下來。
老實巴交的丈夫去學校討公道,卻被對方叫人打斷了雙腿,像扔垃圾一樣扔在校門口。
那天中午,我正坐在打飯窗口忍不住掉眼淚,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周姨,今兒中午有啥好吃的?”
我慌忙抹了把臉,一抬頭,就看見那幾個平時嬉皮笑臉的學生,此刻表情卻格外嚴肅。
“姨,誰欺負你了?你怎麼哭了?”
那天早上剛睜眼,窗外就飄起了鵝毛大雪。
我把頭天晚上備好的新鮮食材拿出來,當當當切得細碎,拌進剁好的肉餡裡,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兒。
調味、淋熱油,香氣一下子就激出來了。
扭頭一看,旁邊大桶裡的羊肉湯已經熬得奶白奶白,咕嘟咕嘟冒著泡。我把煮好的羊肉撈出來切成薄片,順手又燉了一大鍋咖喱牛肉,這才開始擀皮包餃子。
中午下課鈴一響,沒多大一會兒,學生們就呼啦啦湧了進來。
最調皮搗蛋的馬永澤第一個衝到窗口:“周姨!餓死我了,今天吃啥?”
我笑眯眯地回頭:“今兒冬至,姨給你們包了四種餡的餃子。不愛吃餃子的有羊肉湯,想吃米飯的還有咖喱牛肉!”
他身後,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羅雲晨慢悠悠地晃了進來,接話道:“弄這麼多花樣,姨你也不怕累著?”
“對了,我爸說了,明年給你漲工資,這事兒基本定了。”
“還有啊,暑假學校組織的那個歐洲遊學團,你可以帶上你閨女,費用學校全包,跟我們一塊兒去玩。”
羅雲晨是校董的親兒子,性子雖然看著冷淡,但做事最穩當。他既然開了口,這事兒就是板上釘釘了。
我樂得合不攏嘴,特意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羊肉湯,肉片堆得像小山。
旁邊的馬永澤不乾了,嚷嚷道:“周姨你偏心眼!憑啥他那碗肉比我多?”
“都有都有,鍋裡多著呢,吃完不夠再來添!”
我側過身,指了指身後忙活了一上午的成果:“管夠!”
馬永澤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哇塞!周姨我愛你!” 2
我是從窮山溝裡出來的,家裡還有兩個弟弟。七歲那年我就踩著板凳夠灶台,給一家老小做飯。
初中畢業那會兒,我爸吧嗒吧嗒抽著旱煙,說家裡沒錢供我讀書了。
第二天,我把高中錄取通知書撕得粉碎,提著個破蛇皮袋就坐上了北上的火車。那年我才十五歲。
一開始在電子廠流水線熬日子,後來誤打誤撞進了一家大飯店給主廚打下手。師父看我勤快又是個女娃,心軟教了我不少真本事。
後來我用攢下的錢報了夜校,考了廚師證。二十一歲那年,我應聘進了這所私立重點高中。
一晃眼,我在這兒掌勺已經整整十三個年頭了。
下午三點收拾完衛生,我去接閨女放學。
閨女林淺淺今年十歲,在附近的小學念四年級。
一看見我,小丫頭就獻寶似的遞給我一張獎狀:“媽!市裡的作文比賽我拿了第一名!老師說下個月還要去參加全國大賽呢!”
我激動得手都在抖,抱著她狠狠親了一口:“咱們淺淺真棒!”
“想吃啥跟媽說,晚上讓你爸露一手!”
閨女高興得馬尾辮一甩一甩的,牽著我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後背發涼,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們。
回頭一看,不遠處的校門口站著兩個跟閨女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正陰惻惻地往這邊瞅。
我問閨女:“那是誰啊?”
淺淺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我倆本來是好朋友。”
“上次考試她非讓我給她傳紙條,我沒答應,她就跟我絕交了。”
“媽,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搖搖頭,蹲下身幫她理了了被風吹亂的頭發:“沒有,淺淺做得對,那種朋友不要也罷。”
晚上六點,丈夫林康城回了家。
他手裡拎著個精致的蛋糕盒子,說是為了慶祝淺淺得獎。
“也是慶祝咱們結婚十二周年。”
我愣了一下,臉有點燙,小聲嘟囔:“都老夫老妻了,還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林康城臉也紅了,撓撓頭:“聽店員說紀念日得有儀式感。行了,你歇著,今晚我下廚。”
他這人平時悶葫蘆一個,不會說甜言蜜語,就知道悶頭乾活。
很快,一桌子菜就端上來了,全是我和淺淺愛吃的。
點上蠟燭,淺淺閉著眼許願:“希望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爸爸媽媽身體健康,越來越有錢!” 3
因為學校離家遠,平時我都住在職工宿舍,隻有周末才回家。
周一回學校的時候,林康城塞給我一大袋子麵包甜點,都是他店裡的新品。
“上次店裡有混混鬨事,正好碰見你學校幾個學生,人家幫了忙還買了好多東西。”
“這些你拿去給他們嘗嘗鮮。”
中午忙完,我把那些甜點分給了幾個平時跟我關係好的女學生。
馬永澤那小子眼尖,看見別人手裡有好吃的,立馬哀嚎起來:“周姨!你又搞區別對待!怎麼光給女生不給我?”
旁邊女生白了他一眼:“怎麼著,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馬永澤嬉皮笑臉地湊過來,“我就想問周姨要個聯係方式,回頭買點給我妹嘗嘗。”
“切,想吃就直說,每次都拿你妹當擋箭牌。”
聽著孩子們嘰嘰喳喳的玩笑聲,我心裡暖烘烘的。 4
其實剛來這兒工作那會兒,我和學生們並不熟。
直到第三年,有個女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每天中午都在窗口轉悠半天,最後隻打一份最便宜的素菜。
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這學校除了富二代,也有不少靠成績考進來的特困生。
於是我每次給她打飯,都偷偷在米飯底下埋幾塊紅燒肉或者帶魚。
這種事兒我常乾,大家心照不宣。
可沒過幾天,那女生端著盤子回來了,冷著臉讓我給她換一份。
“我不愛吃帶魚,我也沒點這個,你憑什麼自作主張?”
我這才看見她手腕上那個亮閃閃的鐲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我知道自己這是弄巧成拙了,臉漲得通紅:“對不住對不住……姨這就給你重新打。”
我的想法特簡單,自己吃了沒文化的虧,就希望這些孩子能吃飽吃好。肚子裡有油水,念書才有勁頭。
我重新給她打了一份飯。
她剛要走,看見我給後麵一個看起來很瘦弱的男生打飯時,手腕一抖,又多給了兩勺肉。
她腳步頓住了。
過了一會兒,她走回來跟我道歉:“對不起,剛才是我態度不好。”
我一臉懵。
“我以為……你認出我是校董的女兒,想巴結我才故意討好我。”
原來這姑娘叫羅欣怡,是羅雲晨的親姐姐。
她告訴我,平時她都回家吃,那天跟家裡吵架才來的食堂。
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我出了新菜品,總會喊羅欣怡來嘗嘗。
“姨,這雞翅味道絕了,放啥了?”
“我試著加了點酸奶醃製。”
“這是法餐的做法啊,姨你還懂這個?”她瞪大了眼睛。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啥法餐不法餐的,我就是瞎琢磨,愛看菜譜。”
“真的,以你的手藝在食堂太屈才了,出去開個私房菜館絕對火。”
這話我也想過,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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