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從昏睡中醒過來時,第一眼就看見姐姐坐在我床邊。
“清越,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再看向我滿是青紫的手臂,她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心疼的狠戾。
“不就是個破項鏈嗎,季延澈居然敢這麼對你。”
“你放心,姐姐一定不會放過他。”
“姐,夠了。”我沙啞出聲,語氣裡帶著說不出的疲憊。
姐姐皺眉,歎了口氣,語氣裡卻帶著強硬。
“你別管了,好好養著。”
說完,姐姐把我送到了季家名下的另一個別墅。
她又給我請了病假,讓家教老師在家裡上課。
後來的一個多月,我真的沒再見到季延澈,日子清淨得像一場夢。
可我總愛發呆,看著窗外的樹影晃來晃去,腦子裡全是他曾經的笑。
姐姐時常會來看我。
她總會輕輕摸著我的頭,柔聲安撫:“放心,季延澈不會再打擾你了。”
“等你高考結束,一切也就都結束了。”
我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算計,心猛地一沉。
“姐,你……你要對他做什麼?”
她愣了一下,扯出一抹勉強的笑,語氣敷衍。
“他是季家唯一的繼承人,我能做什麼?安心備考就好。”
很快,高考的日子終於到了。
兩天的考試,意外的順利。
但考試結束後,我走出考場的那一刻,心裡卻莫名慌得厲害。
剛到門口,季家的司機就迎了上來,臉色凝重:“蘇小姐,夫人出事了。”
我怕回季家,怕再見到季延澈,怕麵對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
可我不能不回,姐姐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不能不管她。
剛到老宅,裡麵罵聲震天。
“她是你後媽!還懷著孕,你居然敢推她下樓!”
季延澈嘶吼:“是蘇輕語設計我,你為什麼不信我?”
季叔叔聲音氣得發抖:“畜生,我親眼看見的你還在狡辯!”
“滾,從今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我衝進去時,滿地狼藉。
季延澈眼底是毀天滅地的恨:“好,你別後悔!”
擦肩而過時,他狠狠撞開我肩膀,力道大得我踉蹌幾步。
我回頭看了一眼。
“清越。”姐姐叫我。
她虛弱地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
我撲過去:“姐你沒事吧?”
她攥緊我手,眼底卻藏著冰冷的笑意:“沒事,幸好墊了軟墊。”
“以後都好了,安心在這裡住著。”
我猛地抽回手,心被攥得窒息。
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我怎會不懂。
她是用肚子裡的孩子,算計了季延澈。
我沉默了很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麻木:“不用了。”
等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老宅,就看見季延澈正靠在車旁。
他指尖夾著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聽見腳步聲,他轉頭看我,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著淡淡的血。
“季延澈。”我脫口喊他,聲音沙啞。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神裡滿是嘲諷和恨意。
我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隻問出一句:“你要去哪裡?”
他沒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我。
“這季家以後就是你們兩姐妹的天下了,蘇清越,你開心嗎?”
說著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我太蠢。”
“不過轉告你姐,這事,沒完。”
眼看他要上車,我心頭一慌,衝過去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我語氣帶著哀求:“你畢竟是季叔叔的兒子,他今天說的都是氣話。”
“你放心,高考結束了,我一定會勸我姐,帶她走。”
我的話像是點燃了他心底的火,他踩油門的腳越來越用力,車子猛地衝了出去。
他側頭看我,眼底是瘋狂的偏執:“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話嗎?”
“蘇清越,你姐最看重你,你要是死了……她應該會很痛吧?”
我怔住了,還沒反應過來,一陣尖銳的鳴笛聲驟然炸響。
對向一輛大貨車直衝而來,刺眼的車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季延澈,小心!”我嘶吼出聲。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下意識地撲過去,死死護住他的頭。
溫熱的液體濺滿我的臉,眼前隻剩一片猩紅,什麼都看不清。
“蘇清越……蘇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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