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澈說完,起身摔門離去。
我將那幾隻僵冷的死老鼠扔進垃圾桶。
卻也不敢再碰那張床,隻能死死蜷縮在牆角。
一夜睜著眼到天光。
走出房間時,我頭痛得幾乎要裂開。
聽見傭人說季延澈一早已經走了,我才鬆了口氣。
姐姐給我端過來一杯牛奶。
看見我的樣子,聲音瞬間一沉:“清越,你臉色怎麼差成這樣?”
我咬著唇把眼底的澀意咽下去,不敢在姐姐麵前表現出任何異樣。
但心口還是堵著,隻能苦笑了一句。
“大概是天生窮命,睡不慣這麼好的床。”
姐姐的臉驟然白了:“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我有什麼辦法?”
“我隻是想改了我們倆的命。”
“我過夠了貧民窟的日子,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將來也跟著遭罪啊!”
我盯著一塵不染的地麵,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姐姐語氣放軟了些:“再忍忍,等高考結束,姐姐送你出國。”
這話她說得輕飄飄,我卻晃了神,隻覺得荒唐。
良久,我才啞著嗓子開口:“不用了,國內的好大學,我也能考上。”
送出國,就要花季家的錢。
我不敢想,季延澈屆時看我的眼神,會是怎樣的鄙夷。
等我剛踏出季家別墅的大門,一輛黑色轎車就猛地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季延澈坐在後座,眉眼冰冷:“上車。”
我往後退了半步,想拒絕。
他的聲音更淡,卻讓我心底發寒。
“你真以為你姐嫁進來,你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對峙了半晌,我終究是妥協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聲音發顫。
“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隻求你別傷害我姐。”
季延澈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還真是姐妹情深啊。”
“不過就你這樣,有值得我做什麼的地方嗎?”
心口泛起苦澀,我沒再開口,轉過身繼續看著前方。
直到車子開到高架上。
紛亂的車流中,季延澈再次開口。
“停車!”
自從我姐嫁進季家,他更加喜怒無常,脾氣暴戾。
司機嚇得一個急刹,身後的車差點撞上。
一時間喇叭鳴笛混合著咒罵聲炸響在耳畔。
季延澈不管不顧,直直盯著我:“滾下去。”
我推開車門,站在高架的車流裡。
冷風裹挾著尾氣撲過來,嗆得我直咳嗽。
他的聲音從車窗裡飄出來,沒有一絲溫度:“上課前,我要看到你。”
說完,車子疾馳而去。
高架上根本沒有人行道,我攥著書包帶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直到小心翼翼下了高架才敢往前跑。
冷風往喉嚨裡灌,又乾又疼,但我一刻都不敢停。
跑進學校大門時,我雙腿打顫,重重地跌倒在地。
而季延澈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聲音冷冽。
“8點過1分20秒。”
“蘇同學,你遲到了一分二十秒。”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腿依舊在抖。
“季延澈……”
我剛開口,戴著袖章的校花顧希柔就攔住了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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