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比命都重
男友發來消息:【寶貝在乾嗎,屍體在嗎,碎了嗎?寶貝在乾嗎,為啥沒回話?】
【碎了碎了,剛剛衝進下水道了。】
我擦掉迸濺一臉的血漿,回複他。
男友顧延是反社會人格。
在我的記憶中,他和正常人不一樣。
別人看血肉橫飛的恐怖片,嚇到瑟瑟發抖,惡心得乾嘔。
他卻興奮得雙眼發光。
我站在角落,默默地注視著他,不阻攔,不多話。
我愛他。
愛到比命都重。
他說,隻要我乖乖聽話,他永遠都不會傷害我。
我深信不疑。
可是,我討厭圍繞在顧延身邊的獵物。
特別是那些妖媚的綠茶的清純的,各種各樣的女人。
她們根本不了解顧延。
她們隻愛他帥氣英俊的外表。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們痛苦地哀嚎求饒。
我隱隱自豪。
獵物的慘死,恰恰證明了我是顧延心中,唯一特殊的存在。
每場遊戲結束,顧延獨愛珍藏頭顱。
他拎著獵物的長發,哼著小調,邁著優雅的步子去地下室。
鮮血順著脖頸的切割處,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顧延不嫌臟。
因為有我在。
我很樂意幫他打掃罪惡現場。
我戴上手套,一遍遍衝刷地板的血漬,直到露出灰色的瓷磚。
收拾乾淨這一切,我會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顧延的表揚。
他喜歡撫摸著我的臉頰,溫柔地讚賞我:「朵慧,有你真好。」
我喜歡躺在他的枕邊,注視著他熟睡。
俊美的麵孔在夜燈下熠熠生輝,微弱的呼吸聲安靜祥和。
他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王子。
所有的柔情隻屬於我一人。
我幻想著,這樣守護他一生一世。
然而,某一天,我的夢碎了。
顧延帶回家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孩。
三天。
他們膩在一起整整三天。
顧延沒有殺死她。
我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以我對顧延的了解,獵物一旦踏進房門,隻能活三日。
第一日,玩弄。
第二日,折磨。
第三日,死亡。
這個年輕的女孩,竟然擁有特殊待遇?
我嫉妒到發瘋。
顧延的柔情,怎能分配給其他人?
我的內心蠢蠢欲動,甚至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每當顧延呼喚她「瑤瑤」的一刻,我都想親自動手,刺穿女孩的心臟。
不能再忍受了。
我不能讓瑤瑤代替我的位置。
晚飯過後,我故意拿著尖利的水果刀,坐在女孩身邊,削果皮。
我收拾過很多斷肢殘臂,我非常了解人體構造。
我能一刀紮中瑤瑤的心臟。
這個念頭愈發強烈。
活躍的神經,導致我的雙手忍不住興奮地顫抖。
「朵慧,刀給我。」
顧延從背後握住了我的手。
「阿延?」我仰頭望著他。
顧延冷漠的眸仁漆黑無比:
「朵慧,聽話,回屋。」
我無法拒絕他的命令。
手中削到一半的蘋果滾落掉地。
我像是被拋棄的棋子,狼狽逃走。
關門時,我看見顧延擁抱著瑤瑤。
他溫柔地安慰懷裡的人兒,正如當初輕聲哄我那般:「我的妹妹太任性了。」
他的下巴抵觸著瑤瑤的頸窩。
那曾經隻屬於我的溫柔,如今給了另一個女生。
不可原諒。
以前,我經常欣賞顧延殺人的模樣。
我知道鈍器刺入傷口,比起尖銳的利器,更能增加獵物的痛苦。
顧延喜歡單打獨鬥。
隻有獵物死了,他才需要我出手。
如今,我想親自主刀。
我在腦海中一遍遍演練著:如何殺死瑤瑤。
我在屋內尋著順手的工具。
咬骨剪電鋸鋼針剁骨刀鐵錘……每一件都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兒,深深地吸引著我,仿佛在說:來吧殺了她吧
我不害怕瑤瑤。
我隻是擔心激怒顧延。
他很聰明敏銳,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殺心。
他開始寸步不離地守護著瑤瑤。
無論是夜晚睡覺,還是光天白日,他倆好似墜入愛河的熱戀情侶,纏綿悱惻。
嫉妒心像是一團烈火,摧拉枯朽地焚燒著我的每一寸神經。
終於,在他們二人乾柴烈火的深夜,我徹底爆發了。
我一腳踢開房門,拿著一瓶硫酸,潑向瑤瑤。
如果顧延愛上了她美麗的容貌,我就毀掉這張臉。
「啊你妹妹瘋了嗎?」
瑤瑤被嚇得四處亂竄。
硫酸灑到了她的手臂上,嬌嫩的肌膚燙出一片水泡。
可惜了,沒有燒毀她的臉蛋。
「朵慧」
顧延嚴厲地喊我一聲:「不要胡鬨。」
我杵在原地,像是滑稽可笑的小醜,扯著嘴角,哭笑不得。
「阿延,你要拋棄我了嗎?」
我問他。
如果他說「是」,我馬上燒了這棟別墅,三個人與火相融,同歸於儘。
顧延沉默了幾秒鐘,沒有回答我。
轉身,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攙扶著瑤瑤,去客廳塗藥。
我心如刀絞,朝著頎長的背影嘶吼:「下次我絕不會失手」
顧延扭頭看向我。
漆黑的眸仁冰冷淡漠。
那可怕的目光,仿佛看待一個將死之人,令我毛骨悚然。
一瞬間,我慫了。
我真的害怕他。
但是,我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顧延背叛了我們的感情,就別怪我背叛他。
他先離棄我的。
他和瑤瑤的錯。
我知道顧延的軟肋和弱點。
為了狠狠報複,我偷走了顧延藏在沙發下的鑰匙。
在月黑風高的暴雨夜,我潛入了別墅的地下室。
窗外電閃雷鳴,遮擋住我的腳步聲。
陰暗潮濕,撲麵而來的腥氣,夾雜著某些化學品的怪味,充斥著我的鼻腔。
我摩挲著牆壁,打開白熾燈。
這是?
我驚住了。
眼前是一排排貨架。
每一個隔間內,擺放著栩栩如生的木偶。
它們聽到動靜,齊刷刷地扭頭,血紅色的瞳仁滾動,死死地盯著我看。
那鬼魅的樣子,極度怪異。
我走向它們,認出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怪不得顧延喜歡收藏獵物的頭顱。
這些木偶的腦袋,都是活生生的真人。
我推倒了牆角的擺架。
三十幾個人頭木偶散落在地,身體被摔得支離破碎,腦袋和脖子的斷裂處噗噗冒血。
我又拿走了實驗台上的一枚刀片。
鋒利的刀口比起廚房裡的菜刀,更加好用。
借由著暴雨聲的遮蓋,我悄悄離開地下室,鎖好門,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鑰匙放在沙發旁邊。
刀片藏在瑤瑤的外套口袋裡。
布置好這一切,我回屋躺下。
一想到明天的好戲,我激動得興奮不已。
顧延是我的。
隻能是我的。
瑤瑤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得到顧延的垂愛?
我要讓她死無全屍。
第二天,雨停了。
烏雲黑壓壓的,籠罩著別墅。
我豎著耳朵傾聽,客廳安安靜靜,沒有打鬥,沒有爭吵。
怎麼回事?
難道顧延沒有發現鑰匙被人偷走過?
我拉開房門,看見了極其和諧的一幕場景。
顧延摟著瑤瑤的腰肢。
瑤瑤依偎在他的懷中。
兩個人親密無間,欣賞電視裡演的苦情劇。
我的出現,更像是打破恩愛的不安定因素。
既然顧延沒有發現我留下的線索,那麼,我就主動出擊。
我拿著掃帚,開始認真地打掃衛生。
平日裡,我很樂於做家務,能夠照顧好顧延的衣食起居,乃是我至高無上的榮幸。
我的行為,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懷疑。
當我掃到沙發的角落……
吧嗒
我的手一抖,掃帚掉落,撞擊在地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阿延?」我欲言又止。
顧延不耐煩地瞥向我:「朵慧,不要吵。」
我使個眼色,吭吭哧哧道:「你……你來看看。」
顧延眷戀地捏了捏瑤瑤的細腰,然後,戀戀不舍地起身,邁腿,挪動步子。
一係列動作落在我的眼底,仿佛看見勝利的曙光在向我走來。
「阿延,這是你拿出來的嗎?還是有人動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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