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奶爸+萌寶+女總裁】
簽下五千萬合同,我成了冰山女總裁的契約丈夫,和一個可愛萌娃的名義爸爸 。五年期滿,她的白月光回國,我準備拿錢走人,將老婆孩子拱手相讓 。
可當我遞上離婚協議,她卻當場變臉,怒撕協議,用各種奇葩理由拖延!“水星逆行,不宜離婚 !”“打印紙克數不對,沒有法律效力 !”
清晨六點,生物鐘比鬨鐘更準時。
我睜開眼,天光還隻是在雲海市東岸的摩天樓群邊緣,鑲上了一道模糊的銀邊。身側的kingsize大床上空空如也。
她大概又是淩晨三四點才從書房到隔壁房間睡下,睡了不到兩小時,五點半就又悄無聲息地起了床,去樓下的健身房折磨自己。五年了,她的作息比軍人還苛刻。
我輕手輕腳地起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走進浴室洗漱。鏡子裡的男人,二十九歲,眼角已經有了幾絲藏不住的細紋,談不上多英俊,但好在收拾得乾淨清爽。我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嗯,今天的“職業假笑”還算標準。
穿上圍裙,走進這座價值上億的頂層複式公寓裡我最熟悉的角落——開放式廚房。這裡是我的陣地,也是這座冰冷房子裡唯一有煙火氣的地方。
熱鍋,倒上一點點橄欖油,聽著油脂發出“滋啦”的輕響。我打下兩顆有機雞蛋,用鍋鏟小心地塑形,給女兒念念的那顆,要煎成帶著蕾絲邊的太陽蛋,蛋黃必須是完美的溏心。給蘇晚晴的那顆,則要全熟,打散,炒成嫩滑的美式炒蛋。至於我的,隨便對付一下就行,通常是她們剩下的邊角料。
烤箱裡傳來“叮”的一聲,全麥吐司跳了出來,帶著迷人的焦香。我把吐司片切掉四邊,一份抹上念念最愛的草莓果醬,另一份則配上蘇晚晴雷打不動的牛油果泥。
榨汁機裡,橙子和胡蘿卜正在歡快地旋轉,變成金黃色的液體。咖啡機則在萃取著濃黑的意式濃縮。三份早餐,三種人生,涇渭分明。
“爸爸!”
一聲清脆軟糯的童聲從樓梯口傳來。我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粉色兔子睡衣的小天使正揉著眼睛,光著小腳丫跑下來。
“念念,說了多少次,早上地板涼,要穿拖鞋。”我嘴上責備著,身體卻很誠實地走過去,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讓她的小腳踩在我的拖鞋上取暖。
“爸爸早安!”她在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口水和奶香味一同印了上來。
“早安,我的小公主。”我刮了刮她的鼻子,“先去洗臉刷牙,然後我們就可以吃早餐了。”
“好!”她像隻快樂的小鳥,一溜煙跑進了兒童盥生間。
我把早餐端上桌,念念也自己踩著小板凳洗漱完畢,乖乖地坐在了她的專屬兒童餐椅上。
“哇!是太陽公公蛋!”她看著盤子裡可愛的造型,開心地晃著小腿。
就在這時,一陣規律的、帶著壓迫感的腳步聲從玄關傳來。蘇晚晴結束了晨練,回來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高端運動服,勾勒出堪稱完美的身材曲線。汗水打濕了她額前的幾縷發絲,讓她那張平日裡冰冷得如同雕塑的臉,多了一絲活人的氣息。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依舊是萬年不化的冰川。
她徑直走過餐廳,沒有看我們父女一眼,徑直上了樓。我和念念都習慣了,她像一個作息精準的合租室友,或者說,一個高貴而疏離的房東。
十分鐘後,她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妝容精致,長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重新變回了那個執掌著五千億商業帝國天擎集團的冰山女總裁。
她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屬於她的那份早餐,視線則落在了手邊的平板電腦上,上麵是密密麻麻的股市K線圖和財經新聞。
餐廳裡很安靜,隻有念念用小勺子戳破蛋黃時發出的歡呼聲,和我偶爾提醒她“慢點吃”的輕聲細語。
蘇晚晴和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這五年,大部分的早晨都是如此。
我默默地吃著我的那份吐司邊,感覺自己就像這部名為“家庭”的默劇裡,一個儘職儘責的背景板。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日曆APP的自動提醒。一行小字,像一把錐子,精準地刺進了我的心臟。
“距離合同到期還剩30天。”
我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原來已經走到了終點。我這個“合同丈夫”、“租賃父親”的任期,即將屆滿。
我抬起頭,複雜地看了一眼對麵的蘇晚晴。她依然專注地看著平板,對我的異樣毫無察覺。在她眼裡,我或許真的隻是一份即將到期的合同。
與此同時,公寓牆壁上那麵巨大的液晶電視,正靜音播放著早間財經新聞。我無意中瞥了一眼,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英俊得有些過分的臉。
主持人用一種近乎激動的語氣,配著手語播報著:“商界矚目!昔日被稱為‘商界奇才’的季氏集團前繼承人季博曉,在海外沉寂五年後,於今日高調返回雲海市,宣布創立‘曉星資本’,強勢進軍人工智能與風險投資領域……”
我看到,蘇晚晴握著咖啡杯的手,有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停頓。
她的視線,從平板上移開,落在了電視屏幕上那張臉上,眼神裡是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像是塵封的舊事被風吹開,揚起了一陣迷眼的灰。
我低下頭,繼續啃著我的吐司邊,味同嚼蠟。
正主回來了。
我的倒計時,開始了。
送念念去那所全雲海市最頂級的雙語幼兒園後,我沒有立刻回家。
那座位於東岸天際線金融區頂端的江景豪宅,雖然奢華得如同科幻電影裡的場景,但對我來說,始終像一個租來的、過於精致的樣板間。隻有念念在的時候,那裡才有點家的味道。
我開著那輛蘇晚晴配給我的、低調的沃爾沃,穿過橫跨雲江的大橋,從象征著資本與秩序的東岸,回到了充滿了市井與人情味的西岸。
這裡才是我真正的世界。
我把車停在靜安老城區的一條小巷裡,下了車。空氣中立刻湧入了熟悉的味道——路邊早餐店的油條香、老鄰居陽台上晾曬的被褥的陽光味、還有菜市場裡傳來的嘈雜叫賣聲。這些聲音和氣味,讓我緊繃了整整一個早上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我沿著江邊慢慢地走著,看著江水緩緩流淌,思緒也飄回了五年多前。
那是一個同樣壓抑的午後,福利院的老院長躺在病床上,手裡捏著一張病危通知書。醫生說,心臟搭橋手術,加上後期的進口藥物,費用至少要兩百萬,而且越快越好。
我,一個在福利院靠百家飯長大的孤兒,當時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文員,月薪八千,掏空了所有積蓄,也才湊了不到十萬。
就在我走投無路,甚至動了賣腎的念頭時,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我麵前。一個穿著考究、戴著金絲眼鏡的律師遞給我一份文件,和一張名片。
“林先生,我們蘇總想和您談一筆生意。”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蘇晚晴。在一家可以俯瞰整個雲海市的頂樓會所裡,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美得不真實,也冷得不真實。
她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將一份擬好的合同推到我麵前。
“簽了它,做我五年的合法丈夫,做我未出生孩子的名義父親。合同期滿,五千萬人民幣。”
我當時以為自己遇到了詐騙團夥。
五千萬?這個數字對我來說,就像一個天文單位,遙遠得毫無實感。
直到律師將一張一千萬的現金支票放在桌上,作為定金時,我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幾乎沒有猶豫。別說五千萬,當時就算隻有兩百萬,讓我去簽一份賣身契,我可能都會答應。老院長的命,比我的一切都重要。
我至今還記得,我在合同上簽下“林默”兩個字時,手抖得不成樣子。
蘇晚晴從頭到尾,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她隻是在收回合同時,用那雙冰冷的眸子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林先生,希望你是個聰明人,記住保密協議。從今天起,你就是‘林默’,我的丈夫。”
就這樣,我,林默,一個西岸老城區的普通社畜,一夜之間,成了雲海市頂級豪門蘇家的上門女婿。
我搬進了那座雲端的豪宅,開始學習扮演一個我不熟悉的角色。
最初的一年,我活得像個機器人。我嚴格遵守著合同上的每一條規定:分房睡,不乾涉對方私生活,在所有公開場合扮演恩愛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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