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兩人不由看向來人，是謝陽渡。
謝亦軒心倏然一緊，正想開口，卻看到那張與他有幾分相似的臉上，儘是諷刺。
“阿婉，他不會敢說的。”
沈月婉愣了下：“怎會不敢說？”
在她心底，此刻的謝亦軒，是一個為了獲取她的信任不懼生死的男人。
有什麼真相，是他不敢說的？
謝亦軒神情僵硬坐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該怎麼說？
說他將她送進冷宮，抄她全家，讓她的亡魂在人間獨自踟躕三十年嗎……
謝陽渡嘲諷的笑容漸濃，“皇兄，你前世不是夠果敢狠心嗎？那麼多錯，你隨口說一個啊！”
“謝陽渡——！”
“謝亦軒！”謝陽渡眼神猶如冬日寒冰，“你不該來這的，你不該再打擾她的。”
他冰冷嫌惡的目光，讓謝亦軒忽然覺得自己就該去死。
他啞聲：“她本就是我的，是她先招惹的我。”
“夠了！”沈月婉驀地出聲。
她神色淡然看向謝亦軒，輕聲道：“你不知道從何說起，那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謝亦軒在她目光的注視下，冷不丁狼狽地紅了眼。
下一秒，他就聽她問：“前世我和你什麼關係？”
“夫妻。”
“那你可有納妾？納了又有多少？”
“有，阿婉……我數不過來……但我都不喜歡她們，納她們隻是為了繁衍後嗣……”
謝亦軒無力地辯駁著，但聲音卻很快在沈月婉下一個問題戛然而止。
“以我的秉性，夫君若納了她人，我必會回娘家。那麼，我為何寧可死都不願離開你回將軍府呢？”
謝亦軒乾澀的喉嚨，忍不住吞咽一下。
他曾經以為，沒有什麼比心上人轉嫁他人更糟糕的了。
可當深藏的真相要暴露時，他竟然惶然到連說話都舌頭打結：“阿婉，我隻是太愛你了，我怕坦白一切，你就會離開我……”
“太愛你，這沒錯對不對？”
一側的謝陽渡聽不下去了，倏地打斷了他。
“因為，將軍府滿門被他抄了家，所以阿婉你前世才無家可回。”
音落。
謝亦軒麵上頓時血色褪去，他倉皇看向沈月婉，去對上了一雙複雜的眼眸。
有震驚，錯愕，難以置信，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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