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不愛很明顯
話說得夠足夠有禮貌。
但薑思寧也有理由讓她滾。
從瀟瀟出了科室以後，她的心情就很不爽。
原本想處理完手中的病例報告就下班，但坐在電腦前怎麼都集中不了。
“我懷孕了。”
剛推開樓梯間的門，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進耳朵。
薑思寧愣了下，抬頭。
男人逆光站在那裡，輪廓被陽光籠罩，看不清的他的臉。
但樓梯拐角的另一個人，被她看得清楚。
是瀟瀟。
“這是你的決定，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男人低沉的嗓音安撫。
聲音不像是沈宴。
瀟瀟的抽泣聲響起，抓緊了男人的衣角，“我想和你結婚。”
對方猶豫片刻。
“等我和我老婆離婚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先別著急，我會想辦法的。”
聲音雖然不像是沈宴，但情況像。
薑思寧聽著厭惡，心裡頭已經自然的代入對方就是沈宴這個男人。
不想再看一眼，轉身走出樓梯間。
薑思寧的迎新會就邀請了兩個科室一起辦，再加上護士站和幾個原本就很熟悉的同事，來了也就十幾個人。
按照醫院的老傳統，就訂了個吃飯的地方一起去。
吃飯時間，大家沒什麼拘束。
薑思寧和她們聊得也投機，她不擅長社交，但架不住人多難免也要配合幾句。
“薑醫生，你能來我們麻醉科真的是我們的福氣啊！”麻醉科主任蘇博是林教授的老友。
蘇博看著薑思寧的目光充滿了欣賞，“老林和我說要來個大人物，我還以為是什麼當官的孩子被塞進來。”
“沒想到來了個吃苦耐勞的好孩子。”
幾人笑笑，“你來以後，我們這些老骨頭的壓力也輕鬆多了。”
“況且薑醫生可是前途無量啊，前幾天患者意外還好有了薑醫生的診斷。”
“蘇主任，您說什麼呢。”她抿唇淺笑，“您是科室領導，我隻是儘我所能做好分內工作。”
“我們可知道，你來以後天天泡在手術室。”
眾人打趣了幾句。
薑思寧笑笑。
“等會院長好像也會過來一趟。”蘇博突然開口，“院長親自在群裡發通知，說要請咱們麻醉科吃飯。”
“真是沾你的光了，薑醫生。”
“是啊，你才來醫院多久，院長這麼重視你。”
她來醫院還沒見過港一的院長。
之前和沈宴去參加醫院的年會的時候，潦草見過一麵，大約就是個五十出頭，已婚的形象。
薑思寧還沒來得及說話，包廂的門就被推開，來人五十出頭，身材微胖，帶著眼鏡斯文儒雅。
“張院長…張院長。”
其他人起身，薑思寧才知道這位就是院長，張盛。
她連忙起身，“張院長。”
“張醫生，不必拘謹，聽說你們要聚餐，我這個老家夥厚著臉皮來蹭飯。”
張院長的聲音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聽過一樣。
晚餐的氣氛在張盛的幽默與同事們的嬉笑中逐漸升溫，沉浸在醫院同事溫暖與友好之中。
薑思寧沒喝酒，肚裡還有個小家夥不能喝。
醫生之間也都很有分寸，沒有酒桌文化，沒有灌酒。
她拿著橙汁前去敬酒，“薑院長，入職都沒來得及見麵。”
“你是優秀的醫生，我早就聽老林提過你，你在校那年我還去港大上過課。”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怪不得聽到您的聲音覺得耳熟。”
“薑醫生挺有意思的，不驕不躁，港一醫院歡迎你。”
吃飽喝足，大家也就散了。
身邊的喧囂漸漸淡去，隻剩下夜色的燈光閃爍。
在門口沒叫到出租車，打了輛Uber從佐敦到出租屋。
夜風微涼，清冷而濕潤。
這兩天沒睡好。
車子的顛簸與引擎的轟鳴讓她在車上側頭睡著了。
“到了。”司機的聲音讓她驚醒，四周的燈光的在眼前閃爍。
映出她略顯慌亂的神情。
“到了？”
“對，終點不是淮山公館嗎？”
她蹙緊眉，打車終點忘記改了，下意識就打到原本的“家”。
從淮山公館再打車回去，又要一個小時。
“算了，反正沈宴今天估計在手術室。”長舒口氣從大門往公館裡走。
屋內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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