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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琛整個人怔愣在原地,隻覺得呼吸不能。

細細碎碎的雪染白了顧景琛的眼睫。

他嘴唇極輕微地發顫,隻覺耳畔轟鳴聲一片。

校友群裡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刷屏。

“蘇念?這麼年輕,是意外還是生病啊?”

“人啊還是要相信天道有輪回,她媽做的孽,現在報應到她身上了。”

“逝者為大,不管怎麼說,這件事也怪不到蘇念身上,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

說是報應的那位同學,有人此刻艾特了顧景琛。

“顧總,聽說你不是出差去丹麥了嗎?你要不替他出席下,看看仇人的女兒得報應,應該會很爽。”

顧景琛整個人怔愣在原地,隻覺得呼吸不能。

她怎麼可能會死?

明明就在前些天,他還看見了她。

她比十年前更瘦弱卻更冷漠了。

她怎麼能死?

直到他按照同學群裡,班長給的地址,趕到辦理葬禮的教堂。

白色擔架上,一圈圈的白色菊花環繞著,而蘇念就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裙,眼睫輕輕閉著,就好像隻是睡著了一樣。

顧景琛緊攥著手心,整個人踉蹌往後退。

是匆匆改來的陸澤遠扶住了他。

“不是對她恨之入骨嗎?葬禮為什麼要來。”

陸澤遠一身黑色西裝,深深鞠躬,眼角有濕意從眼角漫出。

哪怕,他作為醫生,見過太多生死,哪怕他在見她時就早已知道會有這樣一天。

可他此刻胸腔依舊堵湧著,一句話都說不出。

顧景琛隻那樣惶然地站著,眸子是一片死寂的灰。

失魂落魄地。

陸澤遠將他拉到一旁,聲音諷然。

“顧景琛,她患癌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現在又為什麼要擺出一副假難過的樣子?”

“讓她在生前最後一段日子,還要難過的人,是你啊。”

給她生命倒計時,留下痛苦回憶的人,是你啊。

這句話,像一根針,密密麻麻地刺在顧景琛的心上。

讓他痛到幾乎難直起身子來。

他眼眶猩紅著,靠在牆上,聲音艱澀:“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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